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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玲音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其中又有什么原理。
当他们按照计划声东击西,四面包抄,一拥而上把疑神疑鬼的村支书一举抓获,当她下意识飞身扑上去接住那个从村支书手里掉落的红色玻璃罐子时——
电光火石间,凄厉的惨叫声和哭喊声像强劲的电流一样从她的指尖径直传递到她的大脑里!
痛苦,绝望,悲恸……像是要把心脏撕裂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地钻进了她的全部感知里。
恍惚间,郑玲音眼前飞快地闪过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那是穿着红嫁衣的女人。
她们被数只男人的手大力按住四肢,被活生生刨开圆滚的肚子,血淋淋地取出皱巴巴的婴孩,嘹亮的婴儿哭声和凄厉的女人惨叫声混合在一起。
围在她们周围的男人像是模糊鬼影,看不清模样,只能听见他们越来越响亮的笑声,充斥着冷漠、残忍和贪婪。
他们看那些女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圈养在笼中的鸡鸭,而被一双不变的双手捧在手中哭嚎的婴儿就是鸡鸭产下的蛋,唯独不是活生生的人。
被活活刨开肚子夺去孩子的女人们仍然没有被放过,她们奄奄一息地,目眦欲裂地,在还未断气之前被掏空了所有的内脏!
空荡荡的腹腔被浸了不明血液的麻线粗糙缝上,当最后一针打上结,狰狞残忍的缝痕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只还沾着未凝固鲜血的手强行将女人们死也不能瞑目的眼睛合上。
一口口早已打造好的棺材盖住了她们因极度的痛苦而扭曲的脸,小臂长的铁钉将棺材盖死死钉住,潮湿的泥土盖下,如此便埋葬了她们短暂年轻的一生。
……灰雾弥漫,郑玲音看见雾中走来一道道鲜红的身影,她们倒退着向她走来,站定、转身……
“啊!”
郑玲音猛的尖叫出声,将她的队友们吓了一跳,她双眼睁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们……
她们……
她们赫然就是村子里的阿姨们!
郑玲音记得,她记得每一张她在喜宴上见过的阿姨的脸,尤其是……那一张……那个当着他们的面诈尸的大娘。
原来,原来……
郑玲音蓦地淌下泪来,一股浓烈的悲凉浸透了她的心脏,让她刹那间泣不成声。
她颤抖着,一只手紧紧抱住灌满鲜血、装着心脏的玻璃罐子,将它死死按在心跳如擂的心口,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地扇在如同野兽一样叫嚣着让他们放开,让她把罐子还给他的村支书的脸上。
“畜生!”
愤怒、心痛、惊骇等等情绪一拥而上,郑玲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你该死!你们都该死啊!”
她完全没有了往日温柔邻家姐姐的模样,眼中竟短暂地亮起一圈极为显眼的银色光晕,她反手又狠狠地扇了不断挣扎的村支书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扇掉了他半嘴的牙。
郑玲音张开纤细的五指,不知从哪里来的巨力,她扼住村支书的咽喉,把他掐得直翻白眼,脸色肉眼可见地由红转紫:“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你们怎么能做出那种事!?……畜生!一群畜生!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这个村子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他们都是凶手!
全部都是!
“郑老师!别……”
“郑老师,不至于啊!”
“郑老师,快放手,他要死了……别为了这么个畜生脏了你的手啊!”
没有位置去按村支书的几个工作人员纷纷上来劝人,又是劝又是拉——他们没去用力拉好似杀红眼的郑玲音,而是卡着村支书的脖子把那只掐住他的手轻轻拨开一条缝,然后七手八脚地把村支书踹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郑老师可是那位沧市算命大师点名说有天赋的人,说不定郑老师刚刚就看到了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能让脾气好又温柔的郑老师这么生气,这个村支书一定是个畜生无疑了!
被踹开的村支书气都没有喘匀,仍在奋力挣扎,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住被郑玲音夺走的玻璃罐子,像是中了邪一样,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喊“还给我”。
刺啦!
平时端摄像机跟拍的摄像大哥撕了自己的衣服随便团一团,伸手就把团得跟死面饼子似的布团强行塞进了村支书嘴里。
村支书呜呜渣渣的不肯配合,齐心协力按住他的几个人敢打头阵,那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卸下巴、卸胳膊、卸腿儿,咔吧几下,就把不断挣扎的挣扎的村支书整成了只能在地上扭动的毛毛虫。
男士们贡献出几件外套,撕成布条给人捆上,四个人四只手,拎死猪一样把人拎了起来。
村支书这幅狼狈至极的样子大大地取悦了怒火中烧的郑玲音,她深吸几口气,将仍然还在胸膛里横冲直撞的怒火压下一些,双手抱好怀里的罐子,转身跟随无名直觉的指引,带着一行人走入涌动的灰雾中。
十几分钟后,他们见到了蹲在院坎上抽烟的两位大师。
宛如终于找到了鸡妈妈的小鸡仔,七嘴八舌地把他们一路上如何靠着郑玲音的指引从那些怪物爪下逃生,又是如何偶遇村支书,齐心协力抓住这个畜生的全部过程倒豆子似的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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