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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侵衣吃完药没一会就困了,才给自己盖好被子,眼睛就已经睁不开了,倒在枕头里睡得沉。
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不在飞船上了。
被子由灰白换成了水蓝绸缎,四柱床,支起层层叠叠幔帐,内层是轻薄细纱,外侧厚重遮挡了大部分光亮。
没完全扯拢的缝隙里倒进来昏白的光,月侵衣坐起来勉强能看清自己的手指。
他拨开两层幔帐,探出头,他的床边正对着一扇玻璃窗,半圆拱顶构造,窗帘一侧勾起,放进来几束不算刺眼的光,扫落地毯金线勾边的黯淡。
他身上衣服没有换,依旧是来时穿的。
月侵衣掀开被子站到床边,陷在沙发缝隙里的个滚圆的悬浮球跟着飞起来,绕到他手边。
直播是零点准时开始的,很多观众都提前预约了,刚开播就涌进来了,盯了大半夜紧闭着的幔帐。
里面只漏了条缝隙,特地买了画面放大权限的人都看不清,骂骂咧咧地还是看了大半夜,愣是把那道缝给看顺眼了。
月侵衣昨晚连哭都没来得及就睡着了,眼皮上的颜色淡了不少,他抬手揉了揉发痒的眼睫根部,半眯着眼,还没注意悬浮球。
面前忽的撞上来个悬浮球,他没站稳地往后躲,差点摔地毯上。
悬浮球后侧自动打开了弹幕投影。
月侵衣第一次在现场见到这种设备,站稳脚,好奇地抬眼往清晰滚动的弹幕上看,有好几个眼熟的ID在给他说早。
——还没洗脸吧宝宝?我帮你我帮你
——?用口水吗
月侵衣都快习惯他们不太正经的话了,第一次出远门,看见几个熟悉的ID反而没那么心慌了。
想起自己还没洗漱,他抬手半捂住脸,不给他们看见,声音透过手掌,闷声给他们打招呼。
悬浮球很智能,见他捂住脸就从他身前飞开,重新悬在他手边。
月侵衣拿了洗漱用品简单洗了一下,抬头时看见了两盏吊灯,上面围了两圈腻白的蜡烛,烛芯末端没有被烧焦的痕迹,应该是新换的。
他从拿着自己的通讯仪看了眼,上面有导演的通知。
这次综艺全程都用直播形式,城堡内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他和另外四位嘉宾,依旧是没说是谁,只把他们邀进了同一个群聊,要他们自己联系。
第一天给他们适应,没有特殊任务,剩下三天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任务,最后一天会有工作人员来接他们离开。
月侵衣站在窗边看了一眼,修剪整齐的草坪上立了大小几个喷泉,对称分布,上面的雕塑风格统一,小天使胖胖的手臂抱着水瓶,表情宁静温和,细细的水流由高处落下,溅出的水珠跳起又落下,打湿了雕塑底下的台面。
草坪没了边地蔓延,中间平铺一条宽敞的道路,顺着道路望过去,远远才能看见几条乌黑的线,应该是外墙和大门。
他房间的楼层很高,刚往下看的时候眼前一阵眩晕感。
通讯仪闪了闪,刚进的群里有人发了消息,要他们下楼互相认识一下。
月侵衣回复了一声好就往门口去,厚重的木门后挂了一把长条金属钥匙。
钥匙插.进葫芦状的锁孔时不太顺畅,用点力气才能完全将钥匙送进去。
啪嗒一声后门锁松开,沉沉木门往后让开一条缝隙就停住不动,月侵衣抽出钥匙,扶着雕刻繁复的把手拉开门。
门外墙壁一角摆着的双人沙发上坐了个人,单手拿着通讯仪,一双凌厉的眼睛随视线低垂,腿伸得随意,占了走廊大半空间。
走廊两侧各挂了一排油画,暗金边框在墙壁上投了一道道细长的影。
月侵衣专心看画,没注意到身前斜着的那条腿,往前走了几步就被绊得向前摔。
他的手下意识在空中抓了几下,想抓握住什么找回平衡。
手腕一紧,他整个人都被带着往一边扯,腿脚踉跄着跪到对方身前的沙发空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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