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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家是家族产业,近期洛迟年那边分派过来了很多业务,因为每个项目都很重要,所以裴砚最近都很忙,一天里大半时间都不在,几次回来的时候月侵衣都已经睡着了。
裴砚那边忙得不可开交,洛迟年这边就显得轻松不少,少几个项目对于他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就当是给自己休假。
他原先并不常去洛家,最近却去的勤,进洛父书房和他聊一阵才出来,看起来像个虚心求教的小辈。
聊完了也不急着走,看似毫无目的地沿着小路一直逛到了后园里面。
缠着绿藤的藤编吊椅在浅淡的日光下轻晃,藤蔓交错的影里漏出星点光斑,脸上盖着一页薄纸的青年动作随意靠倒在椅上,细白手指蜷起搭在棕黑藤蔓边缘,阳光照得他的手白得像瓷,细细血管则像几条天青色的水细细淌过。
色彩鲜明,直直冲击人的眼球,随着藤椅轻摇,视线里纵横的藤条仿佛游动起来,沿着纤细指节攀爬而上,要将里面的人紧缠着藏进密不透风的藤织洞穴中。
视线一晃,那些夹杂着欲.念的幻想被风吹散。
纸面时而起伏,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可现在既不是下午,也不是晚上,才十点不到,青年就又睡了过去,起床对他而言估计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睡的意思。
清浅呼吸间薄纸滑落,在空中腾起后伴着纸面揉动的脆响摇晃而下,正巧躺倒在洛迟年脚边,似乎是在轮岗交班,剩下的工作该洛迟年去做,他看了眼因为没了纸面遮光而蹙眉的人,脚步一迈,遮住了落在月侵衣脸上的光。
月侵衣睡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看了多久,却也不嫌腻烦,姿势都没变。
一直等到风停,藤椅止住晃动,月侵衣才勉强补足觉。
昨晚他偶然来了兴致,扮演了一下等丈夫回家的妻子奖励一下裴砚,略施小计就把对方感动哭了。
裴砚回来时见到他眼皮都快合上了却还是强撑着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回家,刚听见动静就从臂弯里抬起头,话都说不全就又重新趴回手臂上,迷迷瞪瞪的样子看的裴砚心软得不行,心软其他地方石更。
把人抱回床上才问明白是这是在奖励自己,他说的时候满脸都是自得,只等着裴砚三跪九叩拜谢自己,裴砚也顺着意思把他夸了又夸,月侵衣被夸迷糊了,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衣服是什么时候没的。
裴砚虽然没有三跪九叩,但他有九.浅一.深,都是带数字的词语,偶尔换着用一下也没什么。
所以昨晚的实际情况是,裴砚负责感动,他负责哭。
月侵衣手指撑着藤椅直起身,脚踩在地上准备站起来,结果坐久了腿发麻,膝盖一软就往前扑去。
微垂下的眼睫一下就掀起来,眼睛猛然睁大,他急着去扶藤椅的手不仅什么也没抓住,还把藤椅重重地往后推开。
他心脏跳得很快,下一瞬却被一只手臂拦住了倒下的趋势。
被推开的藤椅因为惯性,直直砸向刚扶住人的洛迟年,他怕月侵衣被砸到,只能带着人一起倒向一边。
月侵衣被洛迟年搂在怀里,一点也没被摔到,但原先睡得红润的面色在刚才的惊吓里褪了色,他怔怔从洛迟年怀里抬起头,茫然目色里什么也看不见。
他的手臂压在洛迟年身前,指骨恰巧抵着对方喉结上,急着爬起来的动作间几次都从那里蹭过,洛迟年按住他的腰止住他慌乱无措的动作,“别动。”
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月侵衣才勉强辨认出对方是谁,他试探性喊道:“哥哥?”
洛迟年猜到他在喊裴砚,却依旧嗯了一声,按辈分来说月侵衣本来就应该喊他一声哥哥。
他懂装不懂,理所应当地应声假扮裴砚,想看两人间的相处已经亲密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的是,月侵衣喊的本来就是他。
作为正主,洛迟年偏偏沦落到假扮冒牌货的地步,还为此心怀有愧,不过那点愧疚一点也不妨碍他知三当三。
他和裴砚两个人都是一路货色,都是知三当三,只不过裴砚是真小三,他是假小三。
洛迟年尽心尽力地假扮失忆前的自己和月侵衣相处,努力是有结果的,他连亲吻都骗到了,其它的暂时还没有,他和失忆前一样保守,总觉得该下一个步骤该结婚后才做,所以暂时是保守地做着见不得人的小三。
裴砚是洛迟年暗地里去洛家第三天才从月侵衣口中知道的,当时月侵衣在给他翻旧账好吵赢架,这一翻就翻到前一天洛迟年亲他的时候亲得太用力的事。
裴砚跟自己的嘴对了半天账都没找到这回事,细问了时间点才发现他是给小三背黑锅了。
因为他本来也是做小三起家的,怕追究的时候对方就恢复记忆,所以忍着没跟洛迟年撕破脸皮,只在第二天开始把月侵衣往公司带,时刻把人放自己眼皮子底下守着。
月侵衣早晨眼睛都没睁开就被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办公室里的床没家里睡得舒服,他根本睡不惯,困但睡不着,气得给裴砚甩了半天脸色。
裴砚认错得很快,却死也不肯松口送他回家,问原因也没有,只把他扯着坐到自己身上哄他继续睡。
月侵衣扶着他肩膀咬他他也不躲,最后边生气边就这个姿势气睡着了。
洛迟年再去洛家时没看见月侵衣就已经猜到事情败露了,他也没泄气,转头就去了裴砚公司,主打一个锲而不舍。
办公室的门漏了道缝,侧着看能直望见办公桌。
洛迟年的视角正好能看见桌前的裴砚,以及他怀里人的背影,他来得巧又不巧,里面的人正在接吻,裴砚一只手扶着月侵衣细白的后颈,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里还握着笔。
难以形容的画面,洛迟年明明连一个正经身份也没有,脑袋里却依旧被嫉妒充斥,胸腔中怒意也烧得他难以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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