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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不想听月侵衣对着自己喊洛迟年的名字,也不想听见那声早就被洛迟年抢走的老公,所以找着理由哄着对方喊自己哥哥。
身后的人喊他却没直接找他帮忙,意思是希望他主动过去,裴砚知道他的心思,却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颇有心机地问:“我现在过去要睡地板吗?”
他把对自己不利的威胁牢牢记着,一点借题发挥的机会都没留给月侵衣。
“不睡行了吧?快点过来。”月侵衣缩着肩膀站在水流下催促道。
转身时,裴砚极为艰难地收敛自己的视线,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撞进一片尚泛着水光的白里。
进来时,他细心地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按次摆到了月侵衣脚下,没过一会,那一排整齐阵列就被踢得七零八碎,也难怪月侵衣找不到了。
踩在铺着层薄水地板上,脚步里不免带起几点乱飞的水滴,越走近,花洒水流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越多,三三两两洇湿他的裤脚。
他越靠越近,月侵衣什么也看不清,身上光溜溜地让他很没安全感,脚步后退往墙壁靠了点,其实他很想转身的,但直觉告诉他那样更危险。
确实危险,他腰太细了点,一只手臂揽着就能把他牢牢圈在怀里,但该长肉的地方都有,腰间靠下处还有两个漂亮的腰窝,似乎是为了方便掐握发力而刻意陷下去的,指腹刚好卡在里面。
裴砚正蹲在他脚边帮他整理被踢乱的瓶瓶罐罐,这个视角,只要他一转身,裴砚只需稍稍抬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目前蹲在地上这一位也同样是处男选手,还是刚刚结束高考、暂时没脱下钻石男高身份的处男。
可能会挤着和月侵衣一起站到水流下,逼着转过身去的他手掌撑在湿滑墙壁上,然后搂住他的腰把他固定住。
因为怕墙壁冰到他,裴砚可能会不停把他往自己怀里按,等他手掌撑不住了,膝盖不停往下滑,裴砚又会大发慈悲地把他抱起来……
水流从月侵衣身上滚落,迅速砸在地上又溅起落在裴砚脸上,他蹲在月侵衣腿边,扑在侧脸上的热浪一阵一阵,不知道是是水流里的还是月侵衣腿上的。
月侵衣蜷着脚尖,忍着拔腿跑的欲望出声问道:“好了吗?”
“嗯。”厚重水雾里,裴砚声音闷闷的,“还是我刚才告诉你的顺序,你还记得吗?”
记起月侵衣和漂亮脸蛋截然相反的脑子,裴砚最后又补充了句。
意料之中的,月侵衣没好意思直说自己忘了,耍小聪明装作嫌麻烦道:“你直接递给我沐浴露不就好了。”
他脸皮太薄,不只是表面意义上捏两下就留印子的薄,所以即便知道他看不见,裴砚仍旧习惯性地谨慎敛着笑意。
月侵衣伸着手,等对方把瓶子递到自己手中,却是被他攥着手腕,掌心贴着掌心蹭了一手挤好的沐浴露。
薄薄一层沐浴露隔在他们手掌间,末了他还刻意在月侵衣指腹蹭了两下。
他戏弄般的动作把月侵衣惹得有点生气,哥哥也不喊了,语气凶凶地直喊对方名字:“洛迟年。”
裴砚的好心情一瞬间散去,他认错般牵着月侵衣伸到水流下,动作仔细冲洗掉他手里的泡泡,“别生气。”
被他忽如其来的低三下气弄得不自在,月侵衣轻哼一声:“我才没那么容易生气,你快把沐浴递给我。”
大方得仿佛刚才气得快要咬人的人不是他。
裴砚帮他吹干头发才去洗的,再出来已经很晚了,没想到月侵衣居然还没睡,脸上挂了几丝倦意,却仍强撑着靠坐在床头。
他坐到床上时,睡意朦胧的月侵衣才发现他已经出来了,摸索着往他那边靠近,动作懒散自然地攀上他的脖颈。
裴砚不明所以,却极其顺手地揽着他的腰和腿弯把人完全搂到怀里侧坐着。
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却像是已经做过千百回。
裴砚没心思纠结自己动作的熟练度,低头问道:“怎么了?”
“晚安吻呀。”月侵衣强撑着睁开眼睛,他整个人靠在裴砚怀里,几乎想就这么睡了,怕自己睡着,他又开口嘟囔了句:“你今天好怪。”
他语气随意,说出来的话却扯紧了裴砚脑子里那根弦。
不过月侵衣也就只是随口一说,根本想不到自己的枕边人悄无声息地换了个。
他窝在裴砚怀里靠着,眼皮都合拢几次了,迷迷糊糊还以为已经结束了,困得话都说得含混:“亲完该去睡觉了。”
说着就松开手往自己枕边爬,还没从裴砚身上下去,就又被拦腰截回去,裴砚怕他生气补了句还没亲,才扶着他的下巴凑上去。
上方滚热呼吸都打在他薄薄的皮肤上,有点烫,又有点痒,月侵衣偏头想躲,却因下巴上的手指,怎么都躲不开。
裴砚试探着在他唇上轻碾了几下,见他没再躲,才从微张的缝隙里探进去,在外面时,他还能克制自己,甫一进去,吮到里面的水后就有些难自持了。
月侵衣揽着他脖颈靠到怀里的动作太熟练,应该是经常对着洛迟年做这种事情,这种认知出现后,妒意翻涌,裴砚更难收敛自己的动作,侵占性的动作让他呼吸都混乱着。
可能是太困了,怀里人特别乖,平常被稍微舌忝得发酸都会受不了地往后躲,有时候眼泪掉得快,才抿出一点泪花就嫌丢人地让他退出去,现在却由着他有点过分的动作,连蹙眉的动作都没有,只有一两声细弱哼声。
裴砚却控制不住般往阴暗面想,开始推测月侵衣这么乖只是因为他现在扮演的是洛迟年,像是把自己往酸水里按,心里越来越不平衡。
等把人弄生气了,开始伸手推拒,裴砚才清醒过来,缓缓退出些,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动作熟练地安抚他。
但是太久了也不行,月侵衣每次要睡着就会被裴砚的动作磨醒,几次下来当然受不了,他掀起乌泱的睫毛,手指在面前模糊不清的侧脸上拍了拍,艰难地躲开对方动作,字句含糊道:“裴砚不要再亲了,我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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