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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的视线由他不安分的指尖挪到他脸上,才与那双含着顽劣神情的眼睛对上就立刻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他推开月侵衣的手,目光躲闪着往后退了两步,开口时声音滞涩,“我不想。”
见月侵衣脸色微沉,裴砚又轻声补充道:“我不会。”
“都还没试就说不会?”月侵衣脸上的表情缓和下来,朝他走过去,手伸着要去抓裴砚的手。
似乎是不习惯,他的手心才贴着裴砚的手,就被裴砚紧紧抓住。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裴砚又很快松开手,垂着的眸子里映着月侵衣那张漂亮的脸,眼睫不停扑闪,露出的目光近乎可以称作为可怜。
但月侵衣仍旧不为所动,他才被扔了情书,心情很差,裴砚这个时候撞上来,就是要给他欺负的。
再说了,凭什么每次都要他主动亲裴砚?按他想的,就算是欺负,裴砚也得主动被他欺负。
见拒绝不掉,裴砚转过身就想走,却被身后的一声站住喝停,他的脚步在门边停住,手指曲起抓在门边。
那声站住很轻,连什么情绪都没怎么带,裴砚却依旧和他预想中的那样停了脚。
他自以为裴砚是怕他,所以才会停住,心里不免带些自得,连带着对裴砚拒绝自己的事都没那么生气了。
月侵衣走到他身后,动作不算客气地把裴砚按在门上的手指掰开,而后又牵着人走到了司岑床边。
是的,他要把司岑的床弄乱,明明昨晚都答应得好好的不会再计较,结果第二天就把他辛苦誊抄的情书给扔了,都这样了,他还不给司岑一点教训,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他敲了敲裴砚僵直的腿,硬将人按在床边坐着,随后自己也爬到床上。
裴砚不想坐在司岑床上,也不想让月侵衣坐着,他扯直了唇角出声提议:“可以去我床上的。”
月侵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直接拒绝:“不要。”
被他拒绝后裴砚就绷着脸色没再开口,眸子里闪着细微不悦地看着月侵衣将司岑的被子床单弄乱。
任凭月侵衣怎么威胁,裴砚就是不肯往司岑的床里坐,只挨着一点边角坐着。
月侵衣气得磨牙,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一口,他的视线在裴砚侧脸上扫过,忽然想出个坏主意。
扶着裴砚的肩膀,月侵衣直接跨坐在他腿上,裴砚的腿没并拢,他坐下的时候差点没坐稳摔下去,慌乱中只能紧搂着裴砚的脖颈维持平衡。
裴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慌神,反应快于思考,在月侵衣晃着身子往下倒时,他的手掌就贴着月侵衣的腰扶了上去。
他拢着腿,怕月侵衣再落下去,下意识颠了一下,原先坐在他腿心的人在他动作下直接滑到了他的腿根,两人紧贴着,脖颈向交,月侵衣的呼吸都落在了他的脖侧。
月侵衣觉得坐着的地方有些烫人,想调整一下却又觉得太奇怪了,只能忍着,他从裴砚颈窝处抬起头,手按着裴砚的肩膀稍微拉开两人上身的距离。
看到裴砚微红的耳尖,他哼哼出声,以为自己终于治住了裴砚,说话时尾巴几乎翘上天去,“叫你不听话,既然你这么不想到床上去,那我就坐你身上。”
他刚才哭红的眼尾稍淡了点,微微翘起,在裴砚心上勾了一下,他有些装不下去了,低低应了声,“嗯。”
裴砚的手掌上也烫,隔着薄薄的布料很快就将温度渡到了月侵衣腰上,下面的烫就已经够月侵衣受的了,腰上的温度一上来,他就松了一只手去掰裴砚握在他腰上的手。
等身上的桎梏消失,他才直起身动了动,半点没考虑到自己动作后裴砚需要作出的忍耐。
月侵衣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按着裴砚的肩凑近道:“好了,现在快点主动亲我吧。”
他仰着脸凑到裴砚面前,就差把唇递过去了。
乌黑纤长的睫毛一下下闪动,面上带着认真的神色,看着又乖又好亲,半点不像一个会逼迫恐同直男亲自己的人,准确来说本来也不是。
裴砚的目光一瞬不眨地落在他的唇上,动作生涩地托着月侵衣的脸,指尖微微颤着。
应该是太讨厌自己了,月侵衣想。
脸侧贴着的指尖抖得月侵衣有些痒,见裴砚迟迟没有动作,他带了点威胁的意思道:“你再不亲我……”
后面的话都被裴砚堵住了,他的偏硬的唇直撞在月侵衣唇上,动作急切,似乎是害怕月侵衣后面的威胁。
他在月侵衣唇上碾着,不得章法地乱磨乱蹭,偏偏这样也让他磨出了些水分,将两人的唇都抹的湿淋淋的。
裴砚只觉得唇下像是叼了片花瓣,又香又软,弄一弄就会碾出花汁来,更多香气随着溢出的花汁一起蔓出来,在他鼻尖涌动。
月侵衣被他磨得不太舒服,开口教他:“你得伸舌头呀。”
虽然他自己也不太会,但肯定是比裴砚会的,毕竟他都亲过好多次了。
裴砚显然也从他这颇有经验的话语里猜出什么,眼里的迷恋都散了些,转而被阴冷的嫉妒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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