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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眼的灯光下,他瓷白的皮肤几乎要晃出朦胧的光来,脸上的霞粉细细勾勒出他的难为情,像是有人对他做了极为罪大恶极的事情,所以才会颤着睫毛控诉对方。
说是罪大恶极,其实对方只是好心帮他洗了个内裤,不过在这之前对方还做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种事情身为小少爷的月侵衣平常肯定不会自己做,也是交给别人来做的,怎么这个人一旦换成了裴砚他就一副被对方欺负得就差哭出来了的样子?
裴砚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手上的水一点点聚拢凝在指尖,一滴滴砸在地上。
有几串水珠被阳台的风吹着斜飞到月侵衣腿上,冰凉的触感沿着他绷得直直的腿肉向下蔓延,一直滚到细弱的脚踝上才停。
那抹凉意像是被人用指尖轻点而过留下的,轻弱的风在他们周身游动,吹得皮肤上几道薄薄的水痕散出更多细小的冷意,月侵衣忍不住拢了一下膝盖。
他捕捉到了裴砚脖子上那层淡淡的红,不满意对方只这样愣着看自己,被水打湿的手背径直贴在了裴砚颈间,“我在问你话,你为什么要洗……啊?”
不好意思再说,他字句含混着又问了一遍。
颈间滚热的皮肤上在他手背下降了些温度,裴砚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掌心里残存的潮意翻涌着卷上了对方皮肤,把对方打湿得更彻底,裴砚却浑然不觉,放轻语调:“对不起。”
他好像很擅长说对不起,眉眼垂下些角度,道歉时连看都不敢看对方,处处都透出可怜的气息。
月侵衣的手背被他说话时皮肉颤动的动静震得有些麻,他将手抽回来,在想自己该说什么,好像除了原谅没什么其他选项了,可他却不太想选。
另一只手里握着的手机震起来,有人给他打电话,帮他结束了刚才尴尬的对话。
他低头看向手机,接通后维持着听电话的姿势几步离开了阳台。
默许了吗?默许了吧。
裴砚抬手把脖颈上的水蹭去,打开了水龙头继续洗。
知错不改。
电话是妈妈打来的,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月侵衣支吾着说自己在同学家写作业,絮絮叨叨地和她说了好些话才得以挂断电话。
洛迟年碰巧也在洛家,听见了洛母打的电话。
他对这个堂弟没什么很深的印象,连样貌都只记不起来。
客厅隐约传来说话声,他手中翻看文件的动作慢下来,脑海里不自觉地去搜寻关于这个堂弟的信息,指腹在页脚按了许久,最后也只想出几个关于他的词——骄纵任性,总之都是不太好的印象。
夜不归宿,连个报备都没有主动发给家人,和这些单薄的词汇倒也贴合。
想着,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翻了页,散了半天的视线也重新落回到纸面上。
等月侵衣打完电话,裴砚已经进来了,手里的盆是空的,边缘还在微微沥着水。
月侵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仰头靠在沙发上问:“我晚上睡哪里?”
他看过了,裴砚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但他们有两个人。
“你睡床上。”裴砚把盆放好,和月侵衣隔了些距离也坐在沙发上。
本来月侵衣见他要过来坐,特意坐直了身子,手臂撑在沙发上准备给他挪些位置的,见他坐得那么远手臂一下就撑直了,腿脚动了动朝裴砚那边靠过去。
“那你呢?你睡哪里?”他扯着裴砚不让他动,两人紧挨着坐。
“你说过不像上次那样的。”裴砚垂眼看着手臂上环着的那只手,声音都透着几丝无措。
裴砚的手臂被他勾着,搭在沙发上的手指也没能挪开,指尖部分被他腿肉压着,他却浑然不觉。
月侵衣翘着微曲的眼睫,水波晃荡的眼睛里渗出丝丝笑意,上翘的尾音缓缓拖长,“我说过吗?”
这是不承认的意思了,裴砚没有不知好歹地去点头,眼皮紧了紧不再说话。
月侵衣又凑得近些,好去欣赏他脸上的无措,“你还没回答呢,你睡哪里?”
动作间,裴砚的手指又被他压得更深,吞吃进去的部分也更多,陷在沙发和他的腿肉间。
他洗完澡有一会了,身上的水汽已经散得差不多,沐浴露的味道和他自身的味道混合着,紧缠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可能是他挤得有点多,那股与裴砚身上相似的气味要更浓一点,他整个人都像是在裴砚怀里滚了一遭一样,被浸透了。
“我睡沙……”
裴砚话没说完就被月侵衣的动作给打断了,他终于察觉到自己腿下压着的手指,却不是将人的手抽出来,而是扶着裴砚的肩膀直接跪坐在裴砚手边,怕裴砚直接离开,他的手指搭在裴砚的手臂上将对方夹在膝盖中间。
淡粉的膝盖拢着,裴砚的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难以忍受,只能强撑着不将手抽出来。
月侵衣其实有点害羞的,但他看出来裴砚的不适,所以也就忍着没有将对方的手指从敏感的腿肉间拨开,他的手指沿着裴砚手臂上的青筋向上攀,“你要和我一起睡床上吗?”
裴砚面上绷得紧,侧了头强忍着不往月侵衣那边看,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臂上,连话都听顾不上听,哑声问:“什么?”
月侵衣绝对是有些恶趣味的,对方越是退让躲闪,他就越想凑上去。
他攀着裴砚的肩膀,坐直了腰身,他的下巴搁在裴砚的肩膀上,盯着对方快要红透了的耳垂缓声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要和我一起睡床上吗?裴砚同学,听清了吗?”
他轻而软的呼吸拨弄着裴砚颈处的皮肤,裴砚猛地抽回了手站起身来,手指在月侵衣的膝盖上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自知自己反应太大,裴砚目光躲闪着,重新坐下去,双手交叉着放在腿间,仔细看能看出他的手指捏得很紧,应该是怕月侵衣再将他的手指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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