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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换座位还是坐司岑前面吧,坐后面他睡得太安心了。
至于为什么不跟司岑做同桌……就当是他不愿意吧,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没逮到司岑,月侵衣勉为其难地扯着裴砚一起去饭堂。
他把饭卡塞到裴砚手里,熟练命令道:“去买两份饭,不许买你之前吃的那些……”
学渣的世界太贫乏了,他没想出来形容词,干脆做了个很嫌弃的鬼脸,然后把裴砚推到人堆里去,自己则挑了个舒服的位置坐着,眼睛不停在人群里扫视,想找司岑的身影。
没找到,因为司岑正坐在他很后面看着他,角度刁钻,他回头只能看见柱子。
司岑旁边还坐着个人,他顺着司岑的目光看见了个背影,语气自然而然地带了些揶揄:“心上人?”
他语调散漫,说完便紧盯着司岑,想看他的反应。
司岑脸上没透出什么风,心底却涌起几丝怪异,注意到那人探究的目光,他才扯着唇角轻笑了声,“是我那个未婚——妻。”
江旭了然地应了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却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他最近才回国,对他发小这个草包未婚妻只是听过几句调侃的话,想起对方屡次缠着司岑的事,他拍了一下司岑,满是兴味地凑过去:“要不我帮你教训一下他?”
说着,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实施计划了,并没有等着司岑同意,毕竟只是一个不讨喜的未婚妻,司岑谢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而跟他翻脸。
江旭靠得近,司岑忽然想起上午月侵衣缠着他问问题时靠过来的感觉,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他忽然皱了眉,把正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计划的江旭推开。
他没在意江旭的话,随意地点了头,把视线挪开,想把刚才的烦躁抛开。
晚上月侵衣也没能和司岑一起回宿舍,对方像是在躲他一样。
系统:“把像字去掉。”
月侵衣:……
他抓着书包正准备背上,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原本缓慢眨着的眼睛都亮了。
一扫刚才的郁气,他背了书包步调轻快地从裴砚旁边走过。
没注意到两人的手背短暂地碰了一瞬。
裴砚落在他身后,等他走得看不见了才抬起手看了一眼刚才被碰的地方。
因为还没到时间,月侵衣在花坛边上坐了一会,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根本就用不着那个闹钟,闹钟才响他就给按断了。
教学楼里的灯都暗下去,整个楼道都蒙在漆黑幕布里,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只听得见他的脚步声,脚步踩得重就会有回音。
寂静里偶尔穿插着几声石块坠落的声音,砸在台阶上后慢慢滚落,一声声没有规律地脆响在头顶响起,砸得人心里发颤。
每隔一段楼梯就会放一面镜子,月侵衣根本不敢看抬眼看,只抖着细白的手指捏了手机走得更快些。
终于走到了三楼,约定的教室里却没有一丝光亮。
月侵衣站在门口打开灯,教室里也没有司岑的身影。
迟到了?
他不确定,关了手机慢吞吞地走进去。
还没走几步,一声开关轻响后,才亮起的灯忽然又暗下去,接着是巨大的关门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月侵衣肩膀抖了一下,被吓得手机都没拿稳,手机直直砸落在地。
漆黑的教室里什么也看不见,他蹲下半天也没能摸索到手机。
他站起来,努力辨认漆黑里的深深浅浅的暗色,竭力抑制颤音道:“谁在搞鬼?”
教室里荡着他的声音,他向前走了几步,“你最好快点把灯打开,否则,”他顿了一下,“否则司岑不会放过你的。”
他声音里打着细细的颤,仔细听还能听见哭音,快要怕死了的样子。
门口的江旭听着他假装镇定的声音揉了揉耳垂,这小草包声音还挺好听的,哭起来估计更好听。
他捏着门把手的手指略微松了些力气,想着要不就这样算了。
正准备走,就听见教室里传来了凳子翻倒的声音,还有一声听着就可怜的痛呼。
江旭心一紧,推门进去。
漆黑里,他根本看不见人,抬手开了灯。
侧倒的椅子边坐了个身影,估计是太疼了,他抱了膝盖将脸埋在怀里。
娇气。
虽然是这么说,江旭还是凑了过去,他蹲在看不清脸的小草包身前,调侃道:“真哭了?”
对方不理他,他又挨得近了些,手指碰了碰对方细白的胳膊,“撞到椅子而已,有那么痛吗?”
还是没有反应,江旭也没了耐心,刚准备起身,就被对面的人给推了一把,他直接摔坐在地上,面色沉了一瞬,抬头看见对方那张脸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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