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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沙漠里只会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只想着躲藏而不会逃跑。
楚群灯被他撞得身子微倾,反应过来后收紧了自己的手臂,顺着月侵衣的心意将他往自己怀里藏得更深了些。
月侵衣欲盖弥彰的举动让正往这边走来的沈确唇角绷得更直。
因着月侵衣缩在自己怀里,楚群灯没有其余的动作,面对沈确满是压迫感的气势,他仍旧挺身站在原地。
夏天大多穿得少,薄薄的衣料不仅阻隔不了温度的传播,甚至连声音都拦不住,月侵衣侧着半张脸,离楚群灯心房靠得近,声声明显的跳动都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稳健但是有些乱,月侵衣边埋头装死,边分着心去数他究竟跳了多少下,慌又不慌地颤着睫毛,像是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样。
直到怀抱之外的那串脚步声停在了他身旁,沈确的声音避无可避地打乱了他默默数着的心跳节拍,月侵衣才慢慢从那片已经重新计数的心跳声中抬起头来。
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他抬了头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干脆朝沈确露了个笑,笑意毫不费力地在他脸侧戳了个浅窝出来,装了一圈澄澄的灯色。
他张着才被人含着认真舔.弄过的唇软软地唤了一声,“哥哥。”
在莫名的心虚里,他的声音又软又轻,蜜糖似的直直地渗透进了听者的心里。
一共两个听者,一个正搂着他,一个正盯着他唇上还没来得及消失的水光,以及灯光下明显深了几个度的唇色。
正搂着他的楚群灯没被他这样撒娇似的喊过哥哥,他放在月侵衣腰上的手指动了动,明显是将这声哥哥听了进去,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暗暗想着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被他喊着哥哥的人只是动了动喉结,没有应声。
还藏在别人怀里就这样对他发……
那个字在他唇边滚动几下,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被嫉妒的巴掌扇晕了头似的,他竟然会想着用这样的词去描述月侵衣。
他终于意识到了那声哥哥里的秘密,好像月侵衣每次心虚才会这样叫他,这次是的,上次撇下他跟着楚群灯走也是的,那上上次他去送衣服的时候呢?
他猜的其实很准了,上上次月侵衣喊他哥哥的时候,楚群灯正在月侵衣的房间里,他还从没进去过。
沈确将自己从月侵衣脸上那片深陷下去的酒窝里拔出来,面上严肃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这是你的男朋友吗?”
他分明什么都清楚,却还是要明知故问。
“……不是。”月侵衣不知道他是明知故问,看见他面上并不算温和的表情,刚才还上翘着的唇角落了下去,随后慢慢松开了抓着楚群灯衣料的手。
他松开了,楚群灯却还没反应过来似的没有跟他一起松手。
等他拧着眉头悄悄瞪了楚群灯一眼,才感觉到腰上的手臂松了力道。
楚群灯的手臂固定在那处皮肉上圈了很久,都给那处地方给捂热了,手臂才挪开就能够感觉到那边温度降下去不少,丝丝凉意不断提醒着月侵衣刚才被搂着的事实。
月侵衣不断观察着沈确的脸色,动作都变得局促,蹭着步子站到了沈确旁边。
“现在这么晚了,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吧。”沈确没急着将月侵衣刚才和陌生人乱接吻的事情挑出来,在一个外人面前没这个必要。
自从沈确过来后,灯光下展演的戏就由他来主导了,他摆出了十足的家长架势,在管教弟弟之前不慌不忙地清场。
月侵衣不知道沈确接下来要做什么,以为乖乖按着他的话做就会没事。
他听话地朝楚群灯告别:“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继续聊。”
目光投向楚群灯时,他的眉眼中带些恳求意味,仿佛刚才因为楚群灯不肯松手而悄悄瞪人的不是自己。
月侵衣从楚群灯怀中退出来后只与他隔了几步距离,楚群灯却觉得这几步有些远了,只是几步他就被划成了个外人,明明前不久他还能捧着月侵衣的脸喝里面的水。
楚群灯动了动唇,最后还是因着月侵衣的那点恳求听了话,“再见。”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彻底从灯光里那出戏退场了。
等楚群灯的身影彻底隐没在拐角,月侵衣才松了口气,以为今晚的事情就算了结了。
他还当那声哥哥发挥着效力,实则那声称呼起的是反作用力,这也就意味着今晚远远没他想的那样简单。
“哥哥,你这么晚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他怕沈确真找出些事由来,故意耍了小聪明,问句还没落地几秒就接着说:“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现在好晚了。”
他话语中满是托词,委婉地提示着现在的时间,好将沈确给打发走。
沈确捕捉到了个“晚”字,原来他还知道现在已经很晚了,那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和别人不清不楚?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封建觉得时间晚就不能做亲密的事情,毕竟时间越晚就该接触的越深已经成为了大家默认的事情了,他在意的只是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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