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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侵衣被他的话惊住,楚群灯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这个时候他是该否认的,但他心虚的表情先一步出卖了他。
反应过来后,他急忙摇头,只说了一句,“不是的。”后面的话还没想好,怕多说多错,他只顾重复前面三个字。
幸而对面人并不嫌弃他单薄的字句,低着头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安静地等他下面的解释。
最后月侵衣想好了工作内容,让楚群灯每周末带他一起去图书馆,这个举动满是刻意的痕迹,但楚群灯依旧点了头。
见想了许久的理由过了关,月侵衣悄悄松了口气,把手心溢出的一层薄汗蹭在仍旧湿润的衣角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楚群灯将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香气的毛巾叠的整整齐齐,放回了原处。
离去前,他的手指在毛巾面上颜色最深处碾了碾,指尖上瞬间多了一层薄薄的水。
说不清楚他心里那点情绪到底是不是遗憾,分明只是想拿话逗弄一下那人,等待回答时却隐隐生出期待,要是那人直接说就是想包养他,他会怎么回答?
屋外雨意连绵不像是一会就停的样子,漫天潮意将刚才空气里的沉闷赶进了敞开门的花店,刚才淋得发凉的皮肤上此时泛着一层湿热,像一串湿漉漉的吻。
花店的客人本就不算多,下了雨就更见不到一个人影了,过去的小半时间里,店里只有他们两人,估计后面也只会有他们。
店里的花种类很多,月侵衣本就不太了解花,一下子被这么多花围着,更加分不清了,他的目光在花上跃动,正在为他包装向日葵的楚群灯分明站在他后面,却像是能读心一般,月侵衣看着哪个他便在后头指给他认。
花束很快就包好了,楚群灯手很巧,色彩配得十分适宜,月侵衣在一旁看着的时候忍不住拍了照。
楚群灯以为他是要拍花,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还向旁边挪了挪,月侵衣有些贪心,花和人他都想拍,见到楚群灯挪开的动作面上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一丝遗憾。
只是一点,却被有心人捕捉到了,楚群灯看他手机还没收起来,不着痕迹地挪回到取景框内,自愿充当景色。
月侵衣见状又拿起了手机开始找角度,其实也不用找,每个角度都很好看,这点小小的默契,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屋外的雨声敲击出暗语。
雨最后还是停了,月侵衣一回到家便开始思索怀里这束花的归宿,忽然跳出一条消息挡住搜索框。
是今天早晨掐着点给江怜潮发去的晚安,对方现在才回复,不知道是刚睡醒才看见还是故意留到现在才回。
上次那几通电话时交织出的暧昧似乎只有月侵衣一个人记得,对方又回到了刚开始冷淡的样子,选择性的回复信息。
月侵衣不在乎,只是安安心心地完成日常早晚安舔狗任务,毕竟他和主角可没有感情线,反派任务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等江怜潮从国外回来,然后和楚群灯走到一起,他就开始破防做坏事,任务完成他就立刻跑路。
不过日后故事的走向可能会有点偏,破防的人不是他,他也做不了坏事,只能乖乖被做,不乖也行,不乖也被做。
乖乖的对方还没什么理由做,他不乖就相当于给对方递刀,然后被捅,两个人在房间里面对面,捅上一整夜。
江怜潮今晚又是在外面,他数着手机里月侵衣给自己发的信息,一条也少却也一条没多,对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突然的回避。
他从来都不相信稳定的感情,身边对他有心思的人很多,图色、性、钱,什么都有,他看得发腻,对什么都腻,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什么产生兴趣。
可他却忽然发现了能让他产生兴趣的,还是一个人,产生的也不只是兴趣。
说来也怪,这人最开始明明是喜欢上他脸的,后面不知道怎么就变了,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眼就看得透,但他却找不出来这人现在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他想知道答案,所以朝那人靠近了些,听到月侵衣和别人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心里没由来地尽是烦躁。
他的情绪被月侵衣轻飘飘地几句话拨动着,他甚至抛了脸面在电话里蓄意勾引,可惜电话被挂了,他还是没弄懂对方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一条小鱼,哪里值得他下这么多饵料?江怜潮想着,所以存着心思去冷淡月侵衣,在做这件事的同时,他会不自觉地去想月侵衣会怎么反应,可是对方什么反应都没有,任谁都会感觉到挫败,更不必说是一贯只用甩鱼线的江怜潮。
这次他没约朋友一起,一个人来喝酒,这里有人在调情,有人在接吻,只有他一个人是在喝酒。
旁边忽然来了个画着细长眼线的小0岁,边走过来边朝他抛媚眼,可惜他是个瞎子,瞎子不看脏东西。
小0带着满身酒气和香水味在他旁边落座,隐晦的目光朝他两腿间瞄去,江怜潮皱了眉却没说话,对着旁边的人他说不出好话。
小0特意软下来的声音里像是灌了一大勺糖浆,甜得发腻,“哥哥怎么一个人喝酒?”
见江怜潮没理他,他也不生气,对着这张脸谁会不懂事地去生气,顺着江怜潮的目光看去他看见一对正在接吻的人。
那两人善解人意,两个人只占了一个座,一人坐着由怀里搂着另一个,正在旁若无人地亲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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