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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群灯依旧没有要拿出手机的意思,见月侵衣侧过身子去接电话,他的目光也就更加无所顾忌地落在月侵衣身上。
他在黑暗里无声站着,神色不明地盯着那边唯一的光亮,连眨眼的频次都下降了,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将专注的目光放在他亲自挑选出来的神身上。
渎·神是万万不能的,但他所信奉的神是能的,他负责交出他的时间、情绪和爱,而后便能极尽疯狂地索取。
即便他的神正在拒绝。
月侵衣不知他心中所想,也就自然不知道自己还没来得及招惹就被这样一个存在给缠上了,他这些天绞尽脑汁制作的追求方案,连第一步都还没有执行就已经大获成功了。
只是因为对于他们来说,爱他已经几近本能。
电话那头过了几秒才开口,月侵衣还以为会被狠狠指责,指责他放了齐琛鸽子还不肯接他电话,然而没有,对面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愤怒,只是平静地询问缘由,问他是不是出事了。
只能说齐琛实在聪明,也能忍,他这样的反应果然让月侵衣更加愧疚了,心中已经在想着要怎么去补偿他了。
听见齐琛还在关心他昨晚是不是出事了,月侵衣面上带了些动容低声回道:“没有,我没出事,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
齐琛听他说没事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认真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这话虽然是诚心的,但他自己也知道以他目前和月侵衣的关系,月侵衣大概率不会找他,想到这,他刚因打通了电话而好些了的心情又坏了下去。
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在他听来有些发软的声音,“那你现在能来帮帮我吗?”
月侵衣不自觉地被人设的语用习惯给影响了,说完后也没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语气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撒娇。
叫电话那头的人与他身侧的人都听得耳朵发痒,像被一片羽毛拂过似的。
等了几秒齐琛才应声,连帮什么忙都没问清楚就答应下来,得知是被困了后就立马出了门,至于电话他是不想挂的,但他又不能直说,所以电话最后还是挂掉了。
挂了电话后月侵衣才发现自己的手电筒灭了,立马有些忙乱地又将灯打开了。
灯光再度亮起,面前楚群灯的身影也清晰起来,月侵衣没注意到楚群灯与他的距离又缩短了些,而是松了些紧张与楚群灯分享道:“我刚才喊了人来救我们,等下应该就能出去了。”
楚群灯闻言只是问:“什么人?”
什么人能让月侵衣对着电话就露出那样一副愧疚的可怜样子,什么人能让月侵衣轻着嗓音对他撒娇?
那副样子,是来查岗的男朋友吗?
月侵衣没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以为他只是好奇,如实回答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是朋友,不是男朋友,楚群灯莫名紧着的心松了下来。
既然只是朋友,那还是不要麻烦他了吧,麻烦我吧,楚群灯这样心里想着,终于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不知道在做什么。
没过多久,灯光迅速亮起,门侧也开始重新闪着光。发亮的灯再次照到二人身上,缓了月侵衣刚才在黑暗中带着的丝丝惧意。
楚群灯伸手将门给推开,却不急着走出去,而是让月侵衣先出去。
月侵衣看见他的动作才后知后觉到这门居然是推开的,难怪刚才他使劲拽门对方会那样看着他了,他红着脸从楚群灯身侧走了出去。
“怎么又突然来电了?”月侵衣转移注意力地胡乱问着。
“不知道,”楚群灯淡声回答道,随后有些好心地提醒道:“你朋友还有多久来?”
月侵衣经他提醒才想起齐琛还在路上,好像他那边离这个学校有些远,估计还有一会,怕他难得跑,月侵衣赶紧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齐琛接得很快,“怎么了?是害怕了吗?”
想到这是第二次放他鸽子了,月侵衣的话几乎有些说不出口,“不是,这边供电已经好了,你可以不用再跑过来了。”
齐琛也有些怀疑月侵衣是不是在故意逗他玩,语气有些无奈道:“你是在耍我玩吗?”
“我没有耍你玩,刚刚是真的需要你帮忙,只是我也不知道供电怎么又好了,我怕你过来太远了,所以才给你让你不要来的。”月侵衣有些着急了,解释了一长串,生怕叫人误会了。
他声音好听,现在软下语气解释时叫人生不出一点气,齐琛那点怀疑早在他刚开口时就没了,只想着下次和月侵衣打电话的时候一定要开个电话录音。
这边月侵衣才解决了齐琛的事把电话挂掉,忽然记起他今天的任务是来找楚群灯要联系方式的,也不知道人走了没有,他手里紧握着手机朝身旁看了看,却没看见楚群灯的身影。
“走了吗?”他低低的声音里带着些失望。
像是为了回答他,身后的人忽然走到了他身旁,手中拿着的是刚才被他放在椅子上的书包。
没走!月侵衣先是有些庆幸,随后又想到刚才自己的话可能被听见了,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接过了书包。
没看出他的尴尬似的,楚群灯面色如常地越过他就要离开,只是步调格外缓慢而已。
明明早已在心里排练过很多次的找人要联系方式的场景,现在到了实战环节,月侵衣就有些怯场,因为害怕可能碰到的拒绝。
走得再怎么慢也还是在走,身后迟迟没有动静,楚群灯几乎要以为人已经走了,心上生出几分烦躁。
在他忍不住想回头看看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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