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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一声轻响,门彻底合上,屋内只剩月侵衣一人。
人一走月侵衣便不装了,忙手忙脚地将香炉盖掀开,不顾层层香灰,伸手把那枚坠子扒出来。
未冷透的灰烬上的余热都给了这枚玉坠子,边角渗出的温热由月侵衣的指尖汇到他心上,无端将他心里的愧疚又唤醒了。
系统将他的动作都看在眼中,忍不住道:“你心这么软不适合做反派。”
月侵衣拿过帕子将玉坠上的香灰轻轻擦去,“我哪里是心软,我只是心疼钱,人家银子落地都还听个响,我这玉扔炉子里既没响那不就是浪费?”
小世界里的钱财任务者是带不走的,系统不信月侵衣不清楚,但它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
直到夜里沈如卿才敢回来,他心中惴惴不安,倒不是怕月侵衣罚他,而是怕月侵衣再也不理睬他了,他在月侵衣面前的印象本就不算好,若是他早像沈言卿那般装乖或许此事还有一线转机,只怪他对自己的心思察觉得太晚了。
他心事重重地踱步向月侵衣房中去,想着去请罪会不会让月侵衣早些消气。
想到月侵衣可能会因此冷着自己,他就安稳待在胸膛中的心,就像被剥去了这层皮肉做护似的,骤然冷下来。
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交错的石头缝隙中薄薄地残存着些许冷雪。
圆润光滑的石头微微凸起,脚底不断传来硌人的触感,却没他心上那块巨石那般哽得人难以喘过气来。
温热的气体才呼出就在几近刻薄的冷气里现了形,随着他缓慢向前的步子扑上他的眼,叫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步子也越走越慢。
要说后悔,也是有一些的,但不是后悔今天吻了月侵衣,而是后悔自己没控制住,将人给弄醒了。
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一样的事,特别是在亲身尝过那种溺人的甜头后。
无法填满的欲.望沟壑再度被拉扯得更开,他下一次的梦境里,必然不会再只有简单的触碰。
他本欲想出几句忏悔的语句用于讨饶,想了这些时间,半数都是在回味下午那个并不算完全尽兴的吻。
真是劣性难改,他暗自对自己评价道。
虽是这样说,但其实他并不准备改。既是难改,那便不改了。
正缓步往那日思夜想的院子挪去,路上忽然听见前头两人小声议论着:
“这是从大少爷房里撤出来的炭火吗?”
“是的,也不知大少爷怎么就惹得主子生了这样大的气。”
沈如卿听得莫名,沈言卿怎么也破天荒地惹了月侵衣的气?他轻咳一声喊住前头二人。
那两人正闲嘴讨论着,听了声音一回头见得他一身浅色外袍,还以为是碰见大少爷了,吓得手中炭盆差点都拿不稳了,忙拂身道:“大少爷好。”
听见称呼后,沈如卿原先微微聚拢的眉头松开来,眉梢轻挑,语气莫名道:“我是二少爷。”
二人一听立即改口道:“二少爷好。”
“大少爷今日惹养父生气了?”
二人其实对此事也不甚了解,只将所知都托出,“是的,您前脚出府后不久大少爷便上了主子的院子,没多久主子便吩咐下来要罚下大少爷的炭火。”
沈如卿听后若有所思,点头让那二人离去。
想到方才被认作了沈言卿,他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发现今日他穿的衣物倒是与沈言卿极为相似,心上升起一个猜想,难不成月侵衣也将他认作沈言卿了?
原先因害怕受月侵衣冷淡而沉下去的心稍稍活络起来。
若是他的猜想无误,照刚才那两人所言,沈言卿应当是稀里糊涂地替他认下了错,否则他只需辩解一番就能洗脱嫌疑。
想到这,原先对沈言卿生出的那层厌烦都淡却了些,哥哥替弟弟担些罪怎么了?反正他平日里也没少得月侵衣的好。
沈如卿当即回房换了一套衣服,连发带都解了重新系,收拾得与方才简直两模两样才往月侵衣院子去。
这次他倒是破天荒地敲了门。
里头轻轻巧巧传出来道询问声:“是谁?”
“养父,是我,沈如卿。”待里头应下后沈如卿才推门进去,一进去就瞧见月侵衣披散着半湿的墨发坐在榻上。
今日他罚了沈言卿不许出院子,自然就没人来替他绞发,只得自己上手擦。
沈如卿见状几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巾子替他擦。
月侵衣鲜少见到沈如卿这般乖顺,也就没有推脱,任由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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