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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听完薛宝钗的哭求后,侯晗茵的脸色就更加奇怪了。
怎么说呢,这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薛蟠这个惹祸精到底还是惹出了大祸。
书里薛蟠杀死冯渊成了“死人”,调戏柳湘莲得了一顿好打。
如今得罪了韦泽明,得了一顿打又失了家里的皇商,这可真是……活该啊!
侯晗茵自然不会管这种事,说到底这事事薛蟠有错在先,人家韦泽明报官那是人家的正当权力。
至于韦家抹了薛家皇商的位子是不是公报私仇,这要是薛蟠这的把差事干好了,韦家抓不住把柄,其实也没那个胆子给薛家撸了。
贤德妃和贾家迟早要凉,这事可只有少数皇上的心腹和聪明人才能知道,韦家可不在此列。
如今在外面看来贾家可真是最烈火烹油的时候,那薛蟠可是直接把贾家和贤德妃叫嚣出来的,要不是韦家确定便是贤德妃把此事闹大自家也不会受罚,他们不可能下如此狠手。
再退一步说,她侯晗茵和薛家有一点关系吗?干嘛要费力不讨好的处理此事。
侯晗茵的态度非常坚定。
“这事到底是薛家和韦家的事,我一个局外人实在是插不上手。”
侯晗茵本以为以薛宝钗的性子,她还会选择继续说服她,或者拿薛家的家业收买她,总归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
但谁知薛宝钗确实是没有放弃,但她选的却不是侯晗茵猜想的任意一个方向。
薛宝钗咬了咬牙,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只要王妃这一次帮我薛家度过这次难关,我愿意拿出姨妈害死侯姨娘的证据,让侯家以后能和贾家彻底划清界限!”
侯晗茵彻底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你说我姑母是被二夫人害死的,我姑母与二太太毫无利益冲突,二太太害我姑母有何道理?薛姑娘,我知道你不愿意薛家失去皇商的位子,但这不代表你就能信口雌黄把我当枪使!”
薛宝钗害怕侯晗茵不相信她的话直接将她撵出府去,哪怕有些难堪却还是轻声道:
“郡主素来疼爱二姑娘,又和林姑娘交好,想来也关注过荣国府里的一些消息,不知是否听说过那金玉良缘。”
侯晗茵的眼光越发奇怪了,后世女孩子追求心上人大胆说出来倒是没什么,可是在这个年代这么不避讳的说出自己的绯闻,而且做出这事的还是向来把礼教规矩放在嘴上的宝姐姐,这可真是够让人惊讶的。
薛宝钗眼里闪过了然,道:“想来也瞒不过郡主,金玉良缘确实是我薛家的谋划,但郡主可知我和母亲为何敢谋划此事吗?
母亲只有我与哥哥两个孩子,纵然更疼爱哥哥一些,也不会拿我的终身开玩笑,敢谋划此事我薛家自然有依仗,这依仗便是姨妈害人的罪证。”
说句实话,薛宝钗没说这件事之前侯晗茵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红楼梦这个故事不就是宝黛钗三人的感情纠葛和世宦大族由盛转衰的变迁史嘛。
但是再认真想一想,红楼中的这两对姻缘,在世俗的眼光来看其实达成木石前盟远比达成金玉良缘来的顺理成章。
毕竟黛玉哪怕成为孤女,她身上也还有着列侯林家数代积累的名声与人脉。
而宝钗,虽然还有母亲和哥哥在身边,但母亲还罢了,那哥哥就是个惹事的祸害,是个随时会暴雷的“死人”。
迎娶黛玉,顶多得不到妻子身上的助力。但迎娶宝钗,那自家就会多一个杀人犯大舅哥。
没看书中续写的后四十回中宝钗顺利嫁给宝玉,那也是集齐了黛玉重病,宝玉失魂,元妃过世,贾府败落等等负面buff集满了。
还让贾母这个最疼黛玉的外祖母和最支持木石之盟的王熙凤强行ooc,薛宝钗这才以冲喜的名义达成了这门金玉良缘。
可见在古代文人心里,宝玉和宝钗是真的不相配。
既然如此,薛家薛蟠也就罢了,薛宝钗最是个懂人情世故知道取舍的,为何还要拼着年华和名声不要硬是要谋划这门婚事呢?
除了宝玉是宝钗那时最合适也是最好攀附的对象,想来也是因着薛家心中是有一定的信心的。
若是以往,侯晗茵只会以为薛家是拿银钱喂好了王夫人这个“金钱蟒”,让王夫人偏向了薛家。
但如今听着,这对姐妹间很明显有更深的牵扯。
侯晗茵道:“既然如此,就请薛姑娘告诉我我姑母是如何惹了荣府二太太不满,让她痛下杀手。”
说完,侯晗茵又补充道:“薛姑娘既然为了薛家选择背叛,那本王妃希望薛姑娘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明白了,我不想猜来猜去。”
说着,侯晗茵示意素娥将跪着的薛宝钗扶了起来,并示意素月上茶。
薛宝钗抿了抿嘴道:“此事还得从我还没出生,母亲嫁进薛家不久说起。
那一年义忠亲王叛乱,所有勋贵都受到了打击,便是我们薛家也因着属于义忠亲王一党失去了手里最为赚钱的几项产业。
这事对于我们薛家这种远离京都的家族影响都如此之大,更别提京都的家族,荣宁二府赦大老爷失去家主的位子,敬大老爷出家都是因为此事。
但当时受到影响最大的却是前太子太傅的张家,张家全家入狱,而张家女刚好是当时贾家的大奶奶。贾家为了彻底躲开这次反叛的影响,苛待张氏使得一尸两命让贾家与张家反目成仇,这应该就是许多家族的认知。”
侯晗茵点头。
薛宝钗道:“可实际上在张家刚刚下狱时,老国公和国公夫人其实没有下定决心直接放弃大房,因为那时大房的长子贾瑚还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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