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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来说血统从父,义忠亲王的女儿哪怕有反贼血脉也仍旧该是皇家女,但是鉴于反贼的势力明显不小,反贼的胆子更是大的不行,谁敢肯定这个女孩真的是太子的种?
万一反贼一开始就打着混淆皇家血脉的想法呢?万一这姑娘是被偷龙转凤的呢?
最后义忠亲王选择将女儿交给出自詹士府无子的秦业抚养,又给女儿订婚给了自己另一个心腹贾敬做公府的未来主母,并给了这姑娘大把的银钱做未来的嫁妆。
在义忠亲王的想法里,他给这个血统存疑、完全是阴谋产物的女儿一个不错的出身,一份尊荣的亲事,一笔丰厚的嫁妆,已经对得起这个孩子了。
除了皇家女的名分,这个女儿并没有比她的姐妹差什么。
义忠亲王如此选择,太上皇对于这个孙女更是漠视,于是秦氏就这样成了众所皆知的私生女。
所以拿秦氏的身份来邀功,真是愚不可及。
皇上冷哼,“贾女史说那姑娘可能还有兄弟在外,又说那姑娘行为不端,害怕毁了皇家名声。”
皇后一惊,“贾女史之母是王家的女儿吧,哪怕都说王家的女儿不懂文墨,但也不至于这样愚蠢吧,这种事都敢说出口?”
秦氏有一个亲生的兄弟吗?可能有,但是知道消息的人谁不是只当没这个人,王氏居然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这是真不怕皇家觉得她贾家王家与反贼勾结啊!
皇上冷哼,“贾家文字辈只有一个贾敬有些能力,剩下的都是些蠢货,怕是连秦氏真正的出身都不清楚,更遑论其他。至于王氏这个媳妇更不可能知道,她恐怕就是随口胡言的,单纯为了让她那女儿看上去多点筹码。”
皇后想了想倒是觉得有理,一来贾家如今确实不成了,二来王氏想来也不是个傻子,敢戳皇家的肺管子。
皇后默默感慨了一下王氏的大胆,突然想到皇上剩下的话,“行为不端,那丫头干什么了,值得贾女史单独拎出来告状。”
皇上想到贾元春说的父子聚麀,都觉得脏了耳朵,如今又不是汉唐,便是皇家的公主们都规规矩矩的,皇上哪里听过这样没人伦的事。
而且比起气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便宜侄女,皇上更气贾家。
“当年贾敬装出一副忠良的模样,允了自己的嫡孙和那秦氏的亲事,如今可好,贾家明明知道那姑娘的身份,偏偏纵容贾珍那个好色无耻之徒冒犯她,简直是不把皇家看在眼里。大哥是没了,但我徒家可还好好的呢!”
皇后想了想,倒是给贾珍说了句良心话,“那贾家对秦氏的身份心知肚明,秦氏身边又有着大哥的忠仆护着,若秦氏不愿意,恐怕无论如何也不能发生这种事。”
皇上哼笑,“那又如何,便是秦氏不满贾蓉动了心思,若是贾珍知道些伦常,知道对皇家敬畏,该做的也是远远避开,让妻子教导秦氏,而不是闹出这样的丑事!秦氏的身份可不是秘密,闹出这种事让皇家的女儿们如何自处,简直胡闹!”
听出皇上语气中的杀意,皇后问道:“既是如此,陛下有何打算?”
听到皇后这样问,皇上的神色却是冷静了起来,“随她去吧,当年皇家不认她,如今也不会管她。贾家人既然自作聪明给朕告密,就看看他们还会如何做。”
皇后有些踌躇,“陛下,那贾家既然有了拿那孩子攀附的心思,若陛下压下不提,贾家那些蠢人怕是会对那孩子不利,那丫头也是命苦,就这么没了岂不可惜。”
皇上轻笑,“放心,不会的,宁国府那两个废物点心没那个胆子,至于荣国府那个老太太,大哥留下的人不会不管。”
说到这里,皇上一顿,道:“过段时间让我那侄女知道知道,宫里的贾女史打算拿她的兄弟来博前程。”
皇后一惊,她原本没把这事当真,听皇上这意思,难不成贾家人真的知道秦氏那藏起来的亲娘和弟妹不成?
皇后的神色没有遮掩,雍和帝轻笑一声,“这话只是那个贾氏之母为了攀附随意编造的,但却是个很好的饵料,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好好动一动。
自从那些反贼消失后,朝廷用了不少精力都毫无线索,倒不如引蛇出洞一番。
当年反贼消失,秦氏便是仅剩的线索,这些年秦氏身边虽然都没发现异常,但她三岁前都养在反贼身边,谁也不知道反贼在秦氏身边放没放后手。
如今消息传出去,若是那秦氏与反贼再无瓜葛,秦氏顶多也就担惊受怕一下也就是了,省的不省心整天想着不伦之事。但若是秦氏真的和反贼有了联系,趁机找到反贼踪迹,也算是秦氏给大哥尽孝了。”
皇后思索片刻,道:“如此,咱们就得先给那姑娘一个前程,需要我去慈安宫中求见甄贵太妃吗?”
皇上摇头,“不必这么刻意,太上皇前几日还漏出口风,想让我选几个妃嫔进宫,我以国库不丰,晖儿名分已定,我不缺子嗣为由拒了。
但我估计,无论是太上皇还是甄太妃恐怕并没有放弃往我这里塞人,我等一下求母后帮忙让这两位想起他们身边的贾女史,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把贾女史提拔起来。”
毕竟礼聘宫妃入宫太过兴师动众,但是太上皇作为父亲给儿子送个宫女女官的那叫正常。所谓父母赐不敢辞,这种人皇上不留都不行,哪怕留下来之后是放在身边刷马桶呢,当时都非得留下不可。
太上皇以前没这么干是因为他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个身份特别的女官,雍和帝为皇子时便性子强硬,这要是真的送了个没背景的宫女过去,太上皇是真怕皇上当粗使宫女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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