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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穆言本科背景好,绩点也高,还有大厂的工作经历,基本上知名的学校都发来了录取通知书。
穆言跟谢琛商量着定下了学校,那个专业穆言挺有兴趣的,学校排名也高。
谢琛帮他办好了延迟入学一年的手续,在A国,在本科或者高中毕业之后推迟入学或者工作,先休息一年是一种挺常见的现象。
这样的话等到穆言生下孩子之后,还能修养一段时间把身子养好,也有时间好再去度假旅游什么的。
谢琛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每个月都有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生怕他再有什么状况。
穆言后来重新再做量表的时候,焦虑的症状变轻了许多,唯一还有点让人担心的地方,就是他总是闻到空气里有铁锈的味道。
心理医生说这是幻嗅,是焦虑的一种表现,只是他量表测试出来的其他方面情况都还好,大概是有焦虑心理,但是程度比较轻。
不过自从有心理学开始,只要是成年人,就肯定都会存在不同程度的焦虑心理,不用太放在心上。
唯一让谢琛有点担心的是,穆言好像始终都并不觉得那是幻嗅,他好几次很认真地问他或者家里的阿姨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生锈了,或者是阿姨切菜的时候是不是割到手流血了。
阿姨伸出完好的手给他看,穆言就又去问谢琛是不是他偷偷回去做军队里做任务所以受伤了。
谢琛有些哭笑不得,他都退役这么久了,就算他想回去,又怎么可能说要回去就能回去的。
医生说不用太担心,谢琛就也不想在穆言面前反复提起,省得他越来越焦虑,有时候穆言又说闻到铁锈味道的时候,他就去找一个锅啊什么的让穆言看着他扔掉。
不管怎么说,穆言的情绪到底是稍微好了一些,也不再那么抵触出门了。
因为性格的原因,穆言不是外向的人,到底不可能天天在外面玩得不亦乐乎,但是只要他愿意出门散步遛狗,偶尔愿意和谢琛去商场买点东西,谢琛基本上就对他没有别的要求了。
后来回想起来,穆言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那天为什么会因为代码报错和小腹有了一点弧度哭得那么厉害,甚至还跟谢琛发脾气。
太矫情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有一天吃完饭的时候,他为那天的事跟谢琛道歉,谢琛愣了半晌,才问他为什么要道歉。
穆言小声说,因为那天跟你发火了。
谢琛被他逗笑了,问他什么时候跟自己发火了,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穆言愣了一会儿,才察觉到他应该是在逗自己。
“我那天也凶你了,那我也需要跟你道歉吗?”
穆言摇了摇头,谢琛伸手捏了捏他两侧的脸颊,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起身去更换信息素扩散器里的信息素提取液。
商祁越刚刚来过不久,他依旧每周都来送信息素提取液。
他每次来,都专门挑吃饭的时候,好像等着穆言和谢琛基于基本的礼貌开口留他吃饭一样。
但是谢琛偏偏对他没有这种基本的礼貌,也丝毫不在乎这一点,穆言就更不想见他,他们不开口,商祁越也只好见穆言一面之后,自己默默走掉。
有时候穆言起得晚他又来得早,他没能见到穆言,也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孩子的月份大起来之后,穆言变得越来越嗜睡,即使有商祁越的信息素安抚也无济于事。
肚子有时候会觉得胀胀的,好像在下坠一样,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谢琛就坐在他床边帮他轻轻按揉肚子,后来穆言怕他手酸,两个人商量之后,他就躺在穆言身后,从腰侧伸手过去,把穆言圈在怀里,帮他轻轻揉着肚子。
他有时候就这样在穆言房间睡下,从那时起他才发现,穆言其实睡得总是不太好,半夜会做噩梦,喃喃地哭着说不要,救救我什么的。
谢琛会把他抱得更紧一点,跟他说哥哥在呢,不怕不怕。
穆言有时候会醒过来,有时候不会,醒过来的时候他会有点不好意思,谢琛会拍拍他,跟他说一会儿话,让他把噩梦的内容忘干净再接着睡。
孩子六个月的时候,穆言给他起好了名字,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叫穆知遥。
这是他自己的孩子,生下孩子之后,他就和商祁越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谢琛在这种方面其实有点封建迷信,他让穆言最好再多取几个,等孩子出生之后,拿着八字去给他熟悉的算命先生算一算哪个名字更合适些。
穆言笑了笑,又另外取了几个名字,然后问他不是一直不信这些的吗,怎么现在这样讲究。
谢琛垂着眼,盯着穆言看了一会儿,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了口,说要是多这一步能让孩子一辈子过得顺遂些,那偶尔信一信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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