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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被生生揉碎了一样,开始一跳一跳地剧烈地抽痛。
穆言的呼吸逐渐急促,额头冷汗淋漓,他又侧着身把自己蜷缩了起来,似乎这样会好受一点。
商祁越已经从医生那里知道了他的情况,心里难受得厉害,他在床边蹲下,给穆言轻轻揉着胸口。
穆言半个脑袋都埋进了他怀里,他鼻腔里猛地涌上一股腥咸的味道,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商祁越昨天做完检查已经是半夜两点了,他把二助从家里叫来了医院,让他守着穆言的病房,如果有他拦不住的人非要进去,马上向自己汇报。
二助平时很少负责这种事情,这都是罗程的活,罗程远比他更像商总的心腹,这种事情商总常常信不过他人。
他隐隐约约知道了为什么原本属于罗程的活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也猜到了那个“拦不住非要进去”的人是谁。
明康虽然还姓商,但是早已有了后浪拍前浪之势。商鸿生和商祁越即便在董事会这样的公共场合都会呛起来,二助想破脑袋也没有想明白罗程哥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站错队。
不过有的时候,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二助清楚自己不是干这个的料子,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因含量极高的奶茶,老老实实地守在了病房门口。
第二天中午,他果然见到了面色不善要硬闯病房的商鸿生。
他知道自己拦也没有用,就没有多加阻拦,只是在商鸿生进去之立刻给商祁越发了信息。
商祁越没有回复,二助猜到他应该是在休息,他没有罗程那样自己察言观色做决定的本事,只记着商祁越说马上向他汇报的指令,马上就去商祁越的病房叫醒了商祁越。
但是对商祁越来说,还是晚了一点。
商祁越赶到的时候,商鸿生已经离开一会儿了,他迎面碰上刚刚离开的医生,从医生那里得知了穆言的后遗症。
医生大概是怕他自责,强调了好几遍大概率是可以治愈的和对日常生活影响不大。
商祁越读书成绩再不好,也知道再不严重的病也是病,他安静地听完,又想到了舱室内失去意识前看到的,穆言的苍白的脸。
穆言本来身体就不好。
他在医院找到穆言的时候,他就想,这么瘦,跟着自己在一起,一定要把他的身体养好一点。
但是现在,好像越养越坏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商祁越心里堵得慌。明明我是想好好对他的,至少把他养的胖一点,身体好一点,抱的时候不会硌骨头,不会经常低血糖没力气。
不知道是哭的还是难受的,穆言没什么力气了,不再吼他叫他滚,只是半靠在他怀里,面色苍白,因为生理反应细微地抖着,像是雨天屋檐下被淋湿一半瑟瑟发抖的小狗。
医生说,这种病发作的时候不算严重,但是没有一吃就好的特效药,只能缓和情绪慢慢缓解。
在舱内的事情,除了送风口压进镇定药物的时候,他几乎全无记忆。他只记得少数清醒过来的瞬间,他摸到了穆言背后的血。
他想送穆言出去,但是舱门被牢牢锁上,外界的人就像是失联了一样。最后穆言抱着他,说标记我吧,我其实也想要你好起来。
商祁越头一次感觉自己是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物。
穆言哭得接近昏厥,边哭边叫他滚。
商祁越觉得好像被他传染了,也有些胸闷气短。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自己走了的话,穆言的情绪会好一点吗,还是会觉得自己又被抛下了呢。
他抱着穆言,感觉怀里的人就像一个随时都会碎掉的瓷娃娃,既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
“对不起,”他喃喃地道歉,“对不起言言........你在怪我吗,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穆言好像被这句话刺激到了,挣扎着狠狠推开了他:“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现在来有什么用,滚啊!见不到你对我身体最好!”
商祁越一直蹲在他床边,蹲得久了,本就有点腿麻,被他一推,竟然径直往后倒了下去。
穆言也怔住了,但是还没等到他说什么,商祁越很快就爬了起来,沉默地继续帮他揉着胸口。
胸口的郁结似乎轻了一些,穆言向来吃软不吃硬,现在心脏这个情况,他也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反正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好聚好散吧。
他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商祁越,商祁越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很低地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爸来找你了,是吗?”
穆言侧过了目光,还是没忍住用了嘲讽的语气:“是啊,你要为了我去跟你爸决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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