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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影,客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觥筹交错。
穆言被商祁越像打扮洋娃娃一样打扮得齐整体面,带到了陆栀和傅嘉彦的订婚宴上。
他看到了好几个连他这种不看娱乐新闻的人都能叫得出名字的明星。正在和新郎新娘寒暄的那个omega好像上过去年的春晚。那个头发染成金色长得过肩的年轻alpha,穆言之前被办公室的小姑娘送过他的杂志。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不止是那几个明星,到处都是穿着金贵的人,有些甚至是出现在报纸上或是电视经济政治频道的大人物。
穆言坐在角落里,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和周遭的人群格格不入。
可偏偏他是商祁越带来的人,商祁越这么多年又是第一次身边有人。周围的视线或隐蔽或直白地落在他身上,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beta能得到他的青眼。
穆言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来之前他就想过这种情况。但是当真正站在宴会华丽的水晶灯下面的时候,不自在的感觉还是爬满了全身。
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商祁越。
商祁越说,叫穆言在这里等他一会儿,他去应酬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穆言低头用商祁越前些日子送他的那块腕表看了看时间,好难熬啊,明明才过去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却好像已经等了一个世纪了一样。
商祁越去和人交谈了,穆言听不见他在聊什么,只能看到他举止从容,偶尔微笑着举杯示意时,眼尾那点儿凌厉的锋芒柔和了几分。
他在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穆言却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尽可能把自己蜷缩进阴影里,想要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商祁越还记得他不会喝酒,在临走之前给他拿了一杯气泡饮料。饮料的气泡不断升腾,他却迟迟没有喝上一口。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穆言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漂亮的omega,穿着剪裁得体的燕尾服,微微垂着眼,气质温和。
“可以的,”穆言点了点头,这块地又不是他的,他找不出理由来拒绝眼前的人,“这里没有人。”
“你是跟着商先生来的吗?”omega轻轻笑了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带人来呢。”
穆言愣了愣,这才意识到眼前的omega是带着问题来的,他有些坐立不安,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气泡水。
他是不是.......不能随便说什么话,不然会不会对商总不太好。电视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我姓温,我叫温菱。”omega笑得和煦坦诚,即使知道他存了窥探的意思,也让穆言生不出讨厌来,“能问问你的名字吗?”
“我叫穆言。”
omega活泼健谈,他似乎很擅长和陌生人破冰,omega很坦诚地告诉穆言,A市的富二代之间也有圈层,蛋糕就那么大,后起家的家族自然矮那些老牌豪门一截,他家里长辈让他过了二十多年舒舒服服的富二代生活,就是想让他在结婚的时候找个金龟婿,能让家里的生意更上一个台阶。
不一会儿,话题就从今天的酒水和他自己的家世转到了穆言和商祁越是怎么认识的。
“别误会,我没有嫉妒你的意思。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他对omega没兴趣,脑子正常的omega都不会打他的注意。”
穆言低着头,他并不是害怕有人想要把商祁越抢走,如果商祁越身边有了能让他厌倦了自己的新人,让一年的约定得已提前结束,他反而可能会觉得如释重负。
可是和商祁越认识的场景,无论是酒店的那一晚,还是流光的初见,他都觉得很难以启齿。
他只能祈祷商祁越快一点回来,快一点把他从这场几乎看不到头的对话中解救出来。
时间为什么不可以走得快一点呢。
“一夜情么?森*晚*整*理”omega见他三拳打不出一句话,主动地问。
穆言感觉脸上烧得厉害,他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索性点了点头。
“看不太出来诶,”omega诚恳地说,“感觉你看着很乖,就跟我在A大读书的朋友一样,不像是会去酒吧那种地方的,也不像是会搞一夜情的。”
“我就是想问问,商总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孟先生的事情,比如他身边有没有人,家里有没有催他结婚什么的。”
穆言茫然地摇了摇头,商祁越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自己的事,他有什么朋友,朋友的名字,更不用说朋友身边有没有人这样的事了。
他这才有点放松下来。商祁越有什么重要的,不能告泄露出去的事情,应该也不会跟自己说。
“先生没有同我说过这些.......”穆言怕对方觉得自己藏着掖着不想告诉他,“我和他,只是.......他给我钱.......我陪他.......他不会同我说这些。”
“这样啊,没事,我就问问,”温菱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不屑或是不满的情绪,他很清楚自己和穆言本质上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我跟孟少还在一起的时候跟商总玩过几回,我记得他人还不错,挺大方的来着,可能心眼儿有点坏,损招儿有点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样跟着他也挺好的。”
“这表是江诗丹顿的吧,”听温菱这样说,穆言低头看了一眼商祁越送自己的那块表,温菱话说得直白,让他有些抬不起头来做出什么回应,“四十多万呢,你跟他才一个月,不错了。你要是有机会就多跟他要一点,表虽然贵,但是最好还是得跟他要套房子,商家房地产生意做得蛮大的。虽然说就算他跟你掰了他肯定也会给分手费,但是那时候都没感情了,肯定比不上现在好要的.......”
温菱说话直白而坦诚,没有恶意,却让穆言觉得特别难堪。
他一个字也没有说错,自己和商祁越就是这样的关系。可是为什么实话实说也会叫人这么难受呢。
“你在看什么?”温菱见他有些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抱,抱歉,刚刚有点走神........我听见了,谢谢你的建议........”
穆言下意识地抬头冲他歉疚地笑了笑,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却撞进了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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