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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隔着屏幕望了兰易斯一会,眸光闪烁,仿佛意识到什么,半晌竟然抿唇笑了起来,避重就轻道,“您只是想自己去开机甲吧。”
他像是没看到兰易斯难看的脸色,与平时一般无二的弯了弯眉眼,微微扬起的尾音一如既往,不自觉带着撒娇般的暗示。
“考虑到您专业课的学分,无论作为雌虫、级长和雌君,我都责无旁贷要跟您一起呢。”
“事不宜迟,我这就来找您吧。”
兰易斯对这种以他为中心的语气毫无抵抗力,极大的满足了他笼罩小弟当大哥的心理需要,常被哄得五迷三道,走路发横。
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克莱德温柔语气下说一不二的坚定。
金发雌虫甚至没有仔细问地址,就背着单肩背包,穿着常服溜达了过来。
衣着简单,眼神明亮,充满青春和活力,和满大街下学后归家的学生别无二致。
此时他将前额的发丝捋至了脑海,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衬衫挽至小臂,白色的手套包裹住十指,在神情专注地在操作台上敲敲打打,速度时快时慢,但机身一直很稳。
出来半个小时硬是没出发一次警戒警报。
好一个法外狂徒犯罪分子!
翡翠般碧绿的眼眸仿佛破冰涌动的春水,少见的意气风发,凌厉漂亮。
……可恶!
兰易斯再次试图移开眼神。
差点又被迷惑了。
他愤愤不平地上前,拿纸巾擦干克莱德额头上的汗珠,避免落到眼睛上影响视线,又委屈地踮着脚走了回来。
为了保持生气的状态,等雌虫服软哄他。
他嫌弃地将目光移向了一旁做见面预案的布鲁斯。
很好,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接着看。
*
雌虫身前是万里无垠的宇宙。
不知何时,浓重的困意袭来,兰易斯眼皮发沉,竟缓缓睡了过去。
似乎是大号布鲁斯残留精神力的影响。
与困顿的身体不同,意识清醒而活跃,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是在梦里。
睁开眼前,兰易斯已经悄然握紧了拳头。
这次应该会遇到莱尼亚,不管他是怎么翻车的,一定要先揍他一顿,再狠狠嘲笑他。
——谁叫他带来了奇怪的消息。
这么隐秘的事情不该私下跟布鲁斯说吗?他只是一只还没有步入社会刚进入大学的雄虫啊。
烦。
兰易斯调整好了战斗状态,准备先发制人。
张开眼却愣住了,入眼是一片雪白,天地间苍茫一片,几乎毫无颜色,不辨前路。
随即便是呼啸的寒风裹挟着大片雪花,吹的兰易斯一个寒颤,迫不得已被推着往前走。
——不是,哥你生活环境这么凄惨吗?死外面了?
这次见面不能真是魂吧。
好在梦境不需要太讲道理,很快兰易斯就以一秒十公里的速度被吹到了山顶,整只虫跟从滚筒洗衣机刨出来的一样。
一只很装的雄虫站在那。
他衣摆长而席地,在雪地上拖了很远。
身上白金色的大氅随风扬起,头戴象征王权的冠冕,手持雕刻着日月星辰的权杖,整只虫流光溢彩,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颜色,在静静发光。
兰易斯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臂,眼里只有对保暖披风的渴望,心道:打劫!他一定要让他知道谁才是梦境的主人。
装模作样的雄虫似乎察觉到什么,终于转过身,露出一张兰易斯陌生又熟悉的容颜。
与前不久看到的,属于太子阿尔里斯的模样别无二致,是一个举全国之力供养,贵气到极点的青年。
只是气质更加不可捉摸了些。
琥珀色眼睛不见丝毫沧桑,是历经多年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清澈,带着无尽的包容、温和与尊重。
仿佛在无声的告诉世人,虫皇平等的爱着他的所有子民。
阿尔里斯的声音悦耳悠扬,仿佛唱诗班般自带回音,他眼中浮现起些许感伤与怀念,喟叹道,“好久不见,兰易斯。”
“好久不见……吗?”
他们很熟吗?
准备行凶的兰易斯老实了,他立正站好,礼貌询问道,“……您是来看我二哥的?他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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