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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他罪无可恕,还是想让他陪在我身边。
他却远比我洒脱,从审判庭回来时神情是少见的张扬。
直着腰,仰着头告诉我:
如果可以,把我埋在东边吧。
我想回家看看,阿尔里斯。”
看似平静的虫皇心中恍然无措,手中暗暗缩紧,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是一尊悲悯永恒的神像,回应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与结局。”
红色的马尾在空中扬起好看的弧度。
望着提西里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他终于意识到,隔着重重宫殿,层层台阶,千人万事。
已经很有没有看到提西里挺直的背脊,与艳丽嚣张到极致的面容了。
张扬的发丝规规矩矩地束在耳后,高昂的头垂了下来,打磨成主星里模范的样子。
唯有零星的夜晚,他们唇齿相依,肆意汲取彼此身上的温度,仿佛依旧是贴心的爱侣。再在第二日的清晨后形同陌路。
是什么让提西里哪怕明知前路黯淡也要奋力一搏,变得疲惫偏激而疯狂。
宁愿死亡,也要离开他的身边。
甚至最后阿尔里斯不敢问,他甚至怕从那张熟悉到陌生的脸上看到嘲讽的弧度——“是你啊,阿尔里斯。”
最后一面时,他终于又从提西里沉静执着的眉眼里,窥见陪着他逃离荒星,彻夜持剑而立的青年身影。
“他陪我来到主星。”阿尔里斯长长叹息,眼眸中终于泛起了情绪,“我却把他弄丢了。”
“我尊重他的选择与结局。但如果可以,还请你帮我带一句话吧。”
“再见到‘我’,就告诉他——
相信他与尊重他,亦不妨碍你去拥抱他。”
兰易斯:Zzz
终于惆怅完的阿尔里斯:……算了他自己来也行。
……
真有这么无聊吗?
宅了一百多年被憋成隐性话痨的虫皇陛下有点小小的不爽。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礼貌地戳了戳兰易斯的脸颊。
对方十分不礼貌的卷走了全部的披风并盖住了脑袋。
*
雄虫就是一种随时随地陷入自怜自艾并开始作诗的生物。
建议把语文课本从雄虫学堂剔除出去,改为如何在交流中学会说人话。
兰易斯托腮望着阿尔里斯一张一合的嘴巴,出神地想。
他努力瞪大眼睛,试图给自己刚认的远亲一点基础的尊重。
结果还是没忍住,听着大自然的白噪音,在阿尔里斯小提琴般婉转低沉的催眠声中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耳畔有点痒,还有仿佛来自天外的恶魔低语,“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小时候的运气不是很好?”
兰易斯‘蹭’地一下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瞳孔略显涣散,明显是被戳到了关键词强制开机。“为什么!”
“所谓预知,就是和另一条时间的自己达成联系,通过梦境的方式看到未来,达到趋福避祸的目的。”
阿尔里斯悄悄扔掉搔兰易斯耳朵的发丝,把手背到身后,脸上一派高深莫测。
“而你之所以会运气不佳,是因为与未来的你做了一件影响颇深的大事。
建立联系后,你们共同承担了这份因果。”
兰易斯不解:“那我应该成年后倒霉才对吧。”
他成年后运气反而好了不少。
“那可能是公正仁慈的虫神终于分出了你们吧。”阿尔里斯不负责任的猜测道。
他笑了笑,换了种兰易斯莫名耳熟又不知道在哪听过的刻薄语气。
“毕竟,一把年纪孤家寡人的糟老头子总是喜欢回忆当年,总会想着告诉过去的自己,如果当时不那么做就好了。”
琥铂色的眼眸弯了弯,像是分享秘密一般,悄声道:“他在你小时候偷偷看过你。”
可惜没掌握好时间线,看着穿着小鸡连体睡衣,在地上蹦迪拍着‘翅膀’,对着镜子阿巴阿巴的自己毫不迟疑扭头就走了。
兰易斯:……
虫怎么可以倒霉成这个样子。
从小就要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背锅。
他干巴巴地开口,无端有点紧张。“我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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