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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下的桃花被风卷着落了几片在裙角,沈烬望着楚昭染金的侧脸,喉间那口压了七世的血突然就松了。
她指尖轻轻抚过他腰间玄铁剑上那道浅痕——像朵未开的桃花,是他昨夜用剑气刻的,说要替她把每一世没等到的花期都补上。
"我们要做的,不是选择牺牲,而是改写规则。"她仰头时,后颈圣痕随着动作烫,那是母亲临终前按进她血脉里的印记,此刻终于不再是诅咒的锁,而是钥匙的齿。
楚昭垂眸看她,眼尾那抹燃血后的红还未褪尽。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掀起的额,指腹擦过她耳尖时带起一片薄红:"命轮由我们缔造,自然也能由我们重塑。"他的声音低得像春夜的雨,却带着斩破九重天的力道——这是他作为前朝皇室血脉觉醒后,第一次主动去握命运的喉管。
沈烬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锦缎灼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同时闭目,体内力量如活过来的游龙翻涌:她的烬火本是禁忌,此刻却像找到了归处,顺着交握的手往楚昭血脉里钻;而他体内沉睡的皇族圣力,也在遇见那簇赤红火焰时轰然苏醒,化作金线缠上她的指尖。
空中突然炸响一声裂帛似的锐鸣。
黑影不知何时现了身,玄色斗篷被气浪掀得猎猎作响,面上那层伪装的人皮正片片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鬼面:"你们疯了!"他的声音像刮过枯井的风,"这不是你能掌控的力量!"说着便要扑过来,却被一道金红相间的屏障弹得撞在廊柱上,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疯的是你。"楚昭眼也不抬,指尖掐了个诀,那道屏障便又紧了三分。
他的掌心已渗出薄汗,却仍稳稳托着沈烬的手——七世里他总在她失控时用燃血术替她压火,这回换他的血与她的火同频共振。
"阿烬,退后半丈。"南宫烬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沈烬偏头,见义兄正单膝跪地,指间夹着的银针根根没入青石板,药囊里那半块焦黑玉牌随着动作晃荡,与地上黑影崩落的玉屑出细碎的共鸣。
他额角沾着汗,梢垂落遮住半张脸,却仍能看见眼底淬着冰的冷:"这破阵的反噬比我想的猛,你和陛下专心引动命轮,其他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袖口突然飙出三道银芒,精准钉在林怀远脚边。
那老丞相本被影卫架着,此刻却像被抽了脊骨似的瘫软在地,咳出来的血沫里竟裹着半条黑色虫豸——方才他说"圣痕是钥匙"时,沈烬便闻到了腐尸花的气味,原是中了蛊。
"当年沈家灭门的火油"林怀远突然抬头,浑浊的眼珠里爬满血丝,"是萧景琰的人用我儿子的命"他的手死死抠住青石板,指甲缝里渗出血来,"可我没想到,那火油里掺了"
"够了。"楚昭的声音像浸了霜的剑。
他望着沈烬白的唇,心尖跟着抽痛——她为了稳住烬火,正用牙咬着舌尖,唇角已经洇出红。
他喉结动了动,将体内圣力又催了三分,金线便缠得更紧些:"阿烬,疼就咬我。"
沈烬睁开眼,眼底的赤焰正与他眼底的金芒交融。
她突然笑了,带着七世里头一回的轻松:"不疼。"她倾身,在他掌心轻轻一吻,"这是我们的火,该烧穿命轮的火。"
空中的金红光芒骤然暴涨。
原本盘桓在两人头顶的命轮虚影开始扭曲,那些缠了七世的劫数丝线根根绷直,像要挣断什么。
黑影突然出尖啸,鬼面上裂开蛛网似的纹路:"停手!
你们会把这方世界"
"闭嘴。"沈烬冷喝。
她后颈圣痕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却在触及楚昭掌心温度时化作暖流。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些曾将两人捆向死亡的丝线正在变软,像被温水泡开的棉线,而她和楚昭的力量正顺着线尾往上爬,要把线头攥进自己手里。
南宫烬突然低咒一声。
他面前的阵法泛起涟漪,原本困住林怀远的禁制竟开始松动——那老丞相的蛊虫不知何时爬满了全身,正用他的血肉当养料疯狂生长。
南宫烬迅摸出药囊里的玉屑,混着自己的血撒向阵眼:"景琰那狗东西,连蛊毒都掺了命轮碎片!"
楚昭的指尖微微颤。
他能感觉到,重塑命轮的力量正在透支两人的生机,但比起七世里每次看她死在自己怀里,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他望着沈烬因用力而泛红的眼尾,轻声道:"阿烬,我好像摸到线头了。"
沈烬的呼吸陡然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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