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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年猛地一拍朝笏:"陛下,臣请旨查东阁密库!"
楚昭的目光在信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让殿中温度骤降。
他屈指叩了叩龙椅扶手,玄色龙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既是天象警示"
话音未落,沈烬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幽蓝,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
她指尖的密信"啪"地掉在地上,心跳声震得耳膜疼——昨夜洞穴里的那道月白身影,腰间的"林"字玉牌,突然和户部侍郎腰间晃动的玉佩重叠在一起。
"传朕口谕。"楚昭的声音又恢复了惯常的低哑,他抬手指向户部侍郎,"着大理寺即刻查封东阁密库,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抹绯色朝服,"带林大人同去。"
户部侍郎"扑通"一声跪在地,额角重重磕在金砖上,出闷响。
沈烬望着他腰间晃动的玉佩,"林"字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突然想起昨夜洞穴外那道月白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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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向腕间未褪的咒印,那里还留着楚昭昨夜的温度——是灼人的,像要把她的骨头都捏碎。
殿外的龙旗又猎猎作响。
沈烬望着楚昭搁在龙椅扶手上的手,看见他的拇指正一下下摩挲着龙纹的鳞片,像在数什么。
她忽然想起洞穴里他失控时说的那句话:"小傻子,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
晨雾漫进殿门,模糊了楚昭的眉眼。
沈烬攥紧袖中残余的密信,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里,混着极轻的、类似锁链摩擦的声响——那是藏在龙椅下的机关,被楚昭的脚尖轻轻勾动的声音。
楚昭的拇指在龙纹扶手上碾过最后一片鳞甲时,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望着殿下跪着的户部侍郎——林怀远最得意的门生,喉间泛起昨夜洞穴里那股铁锈味。
当时这人身着月白劲装,举着淬毒的匕刺向沈烬后心,是他用龙纹腰带缠住对方手腕生生拧断的。
"钦天监监正何在?"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青铜,震得殿角铜鹤嘴里的香灰簌簌往下落。
钦天监监正哆哆嗦嗦跪到丹陛前,额头几乎要磕进金砖缝里:"臣在。"
"去将近三月的星象记录誊抄三份,即刻呈来。"楚昭的目光扫过满殿紧绷的朝服下摆,最后落在沈烬扶着软轿的指尖上——她腕间的咒印泛着暗红,像要渗出血来。"若有遗漏"他屈指叩了叩龙椅,"便同林大人一道去大理寺誊。"
林侍郎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他望着楚昭玄色龙袍下若隐若现的血帕,忽然想起昨夜洞穴里那道比火焰更灼人的目光——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行踪就被这帝王攥在掌心。
沈烬扶着宫娥的手起身时,裙裾扫过满地跪伏的朝服。
她望着林侍郎颤的后颈,袖中密信的边角硌得掌心生疼。
南宫烬的飞鸽传书里说,东阁密库的暗格里藏着林怀远与邪道的盟书,用雌黄混朱砂盖印的粮册不过是引蛇出洞的饵。
"宰相大人既然忧国,不如同去东阁。"她的声音像冬夜的雪落在青瓦上,"若妾身查错了,自当领罚。"
林侍郎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看见沈烬腕间的咒印正随着她的动作明灭,忽然想起邪道尊主说过的话:"那女人的烬火,是打开往生门的钥匙。"
"臣遵旨。"他咬着后槽牙起身,朝珠在胸前撞出刺耳的脆响。
紫宸殿外的日头正爬上飞檐。
沈烬踩着满地碎金往前走,能听见身后官靴与青砖摩擦的沙沙声。
楚昭的玄色身影始终与她隔着三步远,像道无形的墙,将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都挡在外面。
东阁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陈松年的朝笏差点掉在地上。
他望着侍卫统领用钥匙串开了三重铜锁,又在门楣上摸出个暗扣——那是他上个月来东阁查账时,被林侍郎以"惊扰先皇手谕"为由强行拽走的机关。
"开。"楚昭的声音像根细针,扎破了满院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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