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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车碾过被烟火熏黑的青石板时,沈烬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图纸被楚昭用玄铁匣锁了,可那些红圈仍在她视网膜上灼烧——前世沈家军覆灭当夜,也是这样的暴雨,也是子时换防,她缩在马厩草堆里,看着父亲的盔甲被火舌舔成黑炭。
"到了。"楚昭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挑开车帘的手背上还留着救火时的燎泡。
沈烬这才现,他玄色蟒袍前襟沾着奶渍——是方才那个被吓哭的小娃娃,他抱着哄了足有半柱香。
御书房的炭盆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满室阴寒。
风护卫将暗卫连夜抄来的工匠名录摔在案上,羊皮纸卷"唰"地展开,最末一行"张有财·土作工"的朱笔批注格外刺眼。
"土工匠?"沈烬指尖点在名字上,"祭天广场的地基、甬道都是他带人挖的。"她想起方才火长老癫狂的笑,喉间泛起腥甜,"图纸上的地下通道该是他最清楚。"
楚昭的指节抵着下颌,烛火在他眼尾投下阴影:"暗卫说他半月前称病告假,现在住在城南破瓦巷的木匠铺。"他抓起案头的鎏金手炉塞进沈烬怀里,"你留在这儿——"
"不。"沈烬按住他要掀帘的手,冰魄玉贴着他掌心烫,"我要亲眼看他的眼睛。"
破瓦巷的风裹着霉味灌进领口。
沈烬缩了缩脖子,看见巷尾那间漏雨的竹棚,檐下挂着半块"张记木作"的朽木牌。
竹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个佝偻的灰影,正是张有财。
他腰间还系着褪色的土作围裙,指节沾着木屑,见着楚昭腰间的螭纹玉牌,膝盖当场一软。
"九九殿下?"他倒退两步撞翻了刨子,"小的、小的不知您大驾光临——"
"墨云策的火篇图纸。"沈烬直切要害,"地下通道。"
张有财的瞳孔骤缩,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他喉结动了动,突然扑过去抱住楚昭的腿:"殿下救我!
他们说只要我在祭天台下埋十坛毒磷,就保我全家周全可前日夜里,我家那口子去井边打水,回来时脖子上多了道青印子——"
"谁?"楚昭攥住他后领将人提起来,指腹重重压在他腕间"太渊穴"上,"说清楚。"
"是、是个穿青衫的!"张有财疼得眼泪直掉,"他每月十五来送银子,说按图纸挖深三尺,底下埋的不是基石是火引小的不敢不听啊!
那地下通道是前朝修的,从祭天广场往西三百步,有个青石板能掀开,直通御花园的假山后——"
"直通皇宫?"沈烬的手重重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跳起来。
冰魄玉突然灼得她手腕生疼,像是在提醒什么——前世沈家灭门那晚,她就是从假山后那条密道逃出去的。
楚昭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松开张有财,对守在门外的风护卫道:"带他去暗卫营,派三队影卫守着他妻儿。"又转头对沈烬道:"你猜得没错,墨云策要的不是一场祭天大火,是让整个金陵城给楚国陪葬。"
"那地下通道"沈烬攥紧图纸,"必须现在封死。"
"已经在办了。"楚昭从袖中摸出枚赤金虎符拍在桌上,"风护卫带五十玄甲卫去御花园,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入口;影卫一队去城南粮仓,二队守火药库——"他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沈烬泛白的指尖上,声音软了些,"你歇会儿,冰魄玉再烫该反噬了。"
沈烬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竹门被撞开的瞬间,她看清了来者——是楚昭的贴身侍女白璃。
这姑娘向来步态从容,此刻鬓散乱,腰间的玉牌撞得叮当响,连裙角都沾着泥。
"殿下!"白璃喘得说不成整话,"御御花园的老槐树下,影卫挖到了"她的目光扫过沈烬,又慌忙垂下,"挖到了半块烧焦的令牌,和和沈姑娘颈间的坠子很像。"
沈烬的手下意识摸向颈间。
那里挂着块碎玉,是她从灭门火场里捡的,刻着半朵已经看不出形状的莲花。
楚昭的眉峰猛地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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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忘川雪满头夜檀玄昭孟瑶儿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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