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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张床不用,她觉得没有擦的必要,直接用包被褥的大袋子盖上,四角用书压住。
傅亭这边也在扫完地之后用拖把反复拖了好几遍,地板干净的反光。
坐在一干二净的椅子上,傅亭夸她:“我以为你不会干家务活呢。”
祝卿安急于证明自己:“我是没干过。不过不难,一看就懂。”
接着,两人铺了被褥。褥子和被子用的是宿管拿来的,床单枕套则是祝卿安自己带的床上四件套。
等把床铺好,衣架、洗漱用品之类的也全都弄好,晚自习上课铃响了。
非常急促的铃声,听的人心慌,忍不住要快走几步。
傅亭掐住衣服,上下扇动,好凉快一点,催祝卿安上课:“你先去上晚自习,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看看还有哪里要整理的,弄完我再走。”
祝卿安点点头:“好。晚上还去上班吗?”
“不去了。”
今早出门前,傅亭一口气把假全请了,腾出一整天的时间。她的老板们都很好说话,基本请假都会准。
祝卿安走到楼道,傅亭又追出来强调:“有事随时联系我,我手机不静音。”
祝卿安停下,转身看着傅亭,微微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她站低一级台阶,就比傅亭矮了,看她要仰头。
她问:“如果我打给你,你在睡觉做梦时也会接吗?”
傅亭毫不犹豫:“接!”
祝卿安:“如果你没听到怎么办。”
傅亭信誓旦旦:“不可能,我觉浅。”
“你为什么要照顾我。一直以来,你对我都很好,比任何人对我都好。”祝卿安边说,边抬手握住了楼梯扶手。
她平静如水的目光澄澈无比,轻轻的,又仿佛带着无比的珍重与真诚,落进傅亭眼底。
傅亭顿时感到胸口猛地紧绷,掌心出汗。刻意回避掉的问题在今天内第二次找上她,还是这样面对面直接问,不给她思考的机会。
片刻,傅亭像往常一样笑笑,还伸手摸了摸祝卿安的头发,看起来自然无比。
只是藏在裤子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拳,抑制不住地颤抖。
“你不是傅玉的同学嘛,你很照顾她,也帮了我们这么多。而且,抛开这些不谈,你是我的好朋友。虽然没说过,我们也不是同龄,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我非常重要的好朋友。你可不要说只把我当同学姐姐啊。”
祝卿安眨眨眼睛。傅亭从那双眼睛中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她没有办法借此看出祝卿安对刚才她回答的反应,心底更没有底了。
在考虑清楚自己的想法前,傅亭害怕她的回答会让祝卿安误解。
尽管也没什么好误解的。祝卿安说不定就是问了她一个很正常的问题,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
傅亭第一次感到嘴角笑到僵硬的疼,斜倚在栏杆上,摆出放松的姿势。
祝卿安的话中带着十足的真诚:“不是,你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顿了顿,继续道:“本来今天你可以去赚钱,或者好好休息……包括以前,占用了你这么多时间——”
傅亭生怕她说出什么道歉的话,毕竟按照惯例,这个类型的开头往往会接“抱歉”“内疚”之类的话,连忙打住:“如果你要说因为占用我的时间而感到抱歉,就不要说了,显得怪生分的。”
“不。我想说,我很高兴。”
祝卿安再次认真重复了一遍:“你愿意把你的时间和我一起度过,我很高兴。”
愣神的短短几秒,第二遍上课铃响了。
傅亭结结巴巴地说:“该,该上课了。”
“我走了。下次见。”
脚步声消失在数米开外,出了楼道往宿舍园外一拐,祝卿安的身影消失不见。
傅亭大脑宕机般一遍遍回想两人刚刚的对话,不受控制的把每个字掰开揉碎了去想象可能的弦外之音。
神经病神经病神经病。傅亭在心底暗骂自己三遍,一巴掌拍在脑门。在思想文化水平和自控力都一般的情况下,她想不出,又控制不住不去想,孤注一掷地把疑问交给外置大脑——百度百科。
输入“好朋友说喜欢和我待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又删掉,改成“好朋友说喜欢和我一起玩是什么意思”。
百度的回答五花八门,傅亭捂着心口找了一条相似度最高的问题,答案是:说明你们有共同的兴趣,或者互相欣赏,或者他她很无聊。
首先排除掉第一个和第三个。别说共同的兴趣爱好,傅亭感觉她们都没有兴趣爱好;祝卿安也绝对不是一个无聊的人。
那么只剩“互相欣赏”这一个可能了。傅亭低头看看自己,再普通不过的t恤和中长裤,穿了几年的杂牌板鞋,一摸头,不长不短染色斑驳的头发,她无疑十分欣赏祝卿安,不过她自己浑身上下恐怕找不出一个值得祝卿安欣赏的点。
傅亭烦闷地抓抓头发,把它抓成和心情一样乱糟糟的状态。
回到宿舍,把没打扫到的地方清理干净。
铺好的床垫掀开,拿吹风机把被湿抹布擦得潮湿的床板吹干,床头的柱子、靠背、床沿、拐角,刚才祝卿安擦的时候没有擦到,依然盖着厚厚一层灰,也重新抹掉了。
刚才她就发现了,但是不想让祝卿安不开心,假装床已经被擦干净。无非就是回头多洗几次抹布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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