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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枫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他难以置信,试探着喊出来的声音都有点抖:“肃……郁?”
“嗯。”
列车长这样回应他。
列车长抬起没被咬的那只手,扶了扶头上快掉了的车长帽,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他们身后的车厢门被击打得哐哐作响,一群鬼拍着门,还有的张着自己血淋淋的大嘴啃着,好像想把这道铁门给活啃掉似的。
张孟屹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棍子和绳子来。车厢门上有个竖着的门把扶手,中间有空隙。恰好,一旁的列车长室门旁的墙上也有个这样的扶手。
他把这棍子穿过中间的空隙,从车厢门架到列车长室旁的扶手上,绳子也在两边绑了个牢实,让车厢门多了两层保障。
列车长扶着自己被咬的胳膊站起来。张孟屹刚好把绳子狠狠在扶手上绕了两大圈,系上了个死结。
“这样就暂时没事了,但是撑不了多久。”张孟屹对列车长说,“还是要想想别的办法。”
“我知道。”列车长说。
有血从他受伤的胳膊上淌下来。白落枫瞧见他衣袖都被咬烂了,那处连肉带衣服都跟血黏连在一起,一片血肉模糊。
鲜血从他衣袖底下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在他指尖上滴滴答答着。
“先把伤处理一下吧。”白落枫打开包,说,“我拿了药来……”
“啊?”
列车长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低低眸,松开手,摊开手掌,看到手里鲜血淋漓,才明白白落枫说的伤患是他。
“啊,就这个。”列车长淡淡道,“没必要,不用管它。”
“什么没必要!都这样了!”白落枫急了,“赶紧给我看看!”
“不用,现在不是干这个的时候。”列车长说,“我习惯了,这算小伤。”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把眼神偏离开,补了一句:“应该是习惯了。比这重的伤好像受过好多,虽然还是不太记得。”
这话意味颇深,张孟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你又想起来什么了?”
“对,这次蛮多的。”列车长回望他,道,“你说的是真的。”
张孟屹有些嫌弃:“你终于认了?”
“我认了。”列车长点头,“如果只是普通的上车来的‘乘客’,那也不会有什么‘游戏’的回忆。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的记忆不是我的,是跟我共享的,那至少也说明这里不太正常。”
“这辆列车是一轮游戏,我大概懂了你的意思。”
说这话时,列车长又把目光投向了白落枫。
“而且,我也不认为这段记忆是别人的了。”列车长继续道,“不像假的。”
白落枫肉眼可见地眼里渐渐亮起了光来,嘴角也情不自禁地扬起笑来。
他笑起来跟朵儿见着了太阳的向日葵似的,列车长看了两秒就觉得真他妈刺眼,突然就理解了记忆里的那位肃郁为什么要拿他当屏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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