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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一连数日。
阿梅在临东十分自得的做起了人人恭维,阿谀奉承的钦差夫人。
临东只要上的去台面的官家夫人们争相拜访,相邀,阿梅整日收收礼,吃喝玩赏,听曲看戏,忙的不亦乐乎。
钦差大人安生则是更忙,从早到晚,各类宴请应酬不断。
刚开始安昌王及其一众心腹还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可随着时间一日一日过来,与这钦差接触多了,大家渐渐对这安大人愈了解,那心里的那根弦这才渐渐松了起来,但是好景不长,大家不可避免的现,只要这钦差在临东一日,众人的腰包便瘪一日。
因由是这安生还有他那夫人,实在是太贪了!
对于安大人整日一副眼高于顶,狂妄自大,嚣张跋扈,狠戾无常的姿态,大家可以忍。
可明明给足了好处,却依旧还是一副见钱眼开,刻薄贪婪,得寸进尺的模样,众人实在接受不能。
一时间临东官场众人只盼着早日能将这钦差大人送走!
变故生在这天后半夜里。
安昌王睡的正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安昌王暴怒,正要作,却是两名心腹臣子急匆匆赶来,其中一人满脸通红,急得满脸大汗,唤道:“王爷,不好了,安大人去了龙骨山,还斩杀了咱们不少官兵!”
安昌王当即瞪大了双眼,心中一惊,恶狠狠道:“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龙骨山的!”
“这……”这位心腹眼神躲闪,欲言又止。
安昌王眉眼一瞪!
这时邹老从屋外踏了进来,神情严肃,身后还带着如今钦差大人宅院的管事,边走边道:“此事有些复杂,若说这安大人是无心之举,那未免太过巧合,可若是说他有意为之,可如今的局面,老臣实在是看不透了。”
邹老先是给了安昌王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头对着身旁的管事道:“从昨日安大人回府开始,将你知道的原原本本都说出来。”
管事连忙点头,事无巨细道:“是,回王爷,诸位大人,昨日安大人回府时刚到亥时,奴才看着送安大人回府的是咱们世子。”
这邱老点头:“没错,昨日世子城北登高楼设宴,老臣也在宴中,王爷虽未去却也是知晓的,宴席结束的时辰正是戌时三刻,从城北到那宅子时间正好。”
安昌王嗯了一声,目光暗沉:“继续说。”
管事又继续道:“昨夜这安大人回府的时间确实比往常晚了一些,又喝的醉醺醺回来,这不,一直等着的安夫人便不乐意了。这安大人刚回屋不一会儿,奴才听着屋内就传来摔摔打打的动静,奴才大着胆子凑近听了一嘴,隐约听着原是这安夫人不知为何闻着安大人身上有女人的脂粉气,一个劲的咬定安大人回在外头背着她找女人,气的同安大人大吵了一架,还叫嚷这日后不让安大人上床睡,最后更是将安大人赶出了卧房。”
说到这,许是想到什么解气的事,嘴角一扯,却又不敢在安昌王面上失态,要笑不笑忍着开口:“当时奴才们都在院子里候着,大家亲眼看到,安大人一脸的青红交加,在房门前敲了好一会儿,什么软话都说了,可这安夫人就是不给开门呐。最后把安大人气的呦,脸都黑了,索性唤上他的下属,非说是要出门骑马解解酒兜兜风,说完便浩浩荡荡的出了府门,至于去了哪,奴才便不知道了。”
管事的话一说完,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饶是安昌王都忍不住吐槽出声,一脸讥讽:“不成想这安夫人看着年纪轻轻,倒是个厉害角色,哼,钦差又如何,内行厂指挥使又如何,呵!熏腐之余,靠着阿谀谄媚得了圣宠,谄上骄下,追根究底也只是个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的太监罢了。”
安昌王一开始便对安生十分不屑,如今一吐为快,面上倒是一松,可脸色依旧不太好,他言归正传:“那你们所说的斩杀了咱们的官兵是为何?”
邹老眉宇紧皱:“老臣来之前已经大体了解,咱们龙骨山地处偏僻,与之相邻有个马场,这安大人或许不知从哪得知这个消息,便直奔此,只是到了那唯二的岔路处,安大人走错了,竟是直奔了龙骨山!”
“这龙骨山乃咱们临东之重,向来有重兵把守,安大人及随行夜间出行,又穿的是便服,守山的官兵们不认识他,自然就……”
说到此处,邹老一顿,大家心领神会,紧接着便道:“这安大人又一向眼高于顶锱铢必较,哪里受过此等怠慢,当即便作了,待他表明身份,唤来亲兵,咱们的人见他竟然是钦差大人,当即告罪求饶。不曾想他竟如此疯癫,嗜血成性狠辣残暴,根本不由分说,也不听咱们的人解释,便大开杀戒,手段之残忍,着实令人胆寒!”
邹老话音一落,另一名官员早已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急道:“臣请求王爷前去,如今除了王爷,这安大人是谁的面子也不给啊,从咱们得到消息到现在,这安大人手持尚方宝剑,已然泄愤般杀了咱们几十人了,王爷!臣替手下的官兵求王爷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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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昌王当即冷哼:“在本王的地盘上杀本王的官兵,把本王置于何地!实在欺人太甚!走,本王去会会这安大人到底要做什么!”
——
龙骨山,练兵台。
安生慵懒又斜靠在临时搬过来太师椅上,细眸微眯,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容,脚底边却是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头颅,那场景,怎一个骇人可言。
安生没有亲自动手,他身上干净的要命,他只需递过去一个眼神,就有忠心的下属拖着人过来,然后长刀一挥,人头落地,血迹随即喷洒出赫赤的曲线,十分耀眼。
整个练兵台,都透着一种十分压抑的肃静,没有声嘶竭力的求饶嚎叫,也没有挣扎翻滚,因为,安生早已吩咐将这些人捆绑的严严实实,嘴巴里也塞得满满当当,最初嘴巴不干净的,也早已割了舌头,已然不出丁点声响。
待安昌王携人到来之时,入眼表情此等人间炼狱的惨状,并且安生正伸着那修长淡白的手指,正一个个点数着太师椅前头摆放整齐的人头。
此情此景,安昌王差点双腿一软,整个人都出现一瞬间的昏厥!
“哎呦,王爷怎么来了,快去,给王爷也找个座位过来。”安生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标准热情到诡异的弧度。
安昌王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他对上安生的眼睛,赫然现这安生甚至还在笑,他的眼底有一种长久以来压抑后的兴奋,以及那种阴郁,癫狂,暴虐的压抑彻底爆后的快意。
只一眼,便惊的安昌王大脑一片空白,纵有千言万语此时却憋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一阵风吹来,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令人作呕。
安生反客为主,带着几分玩味,似笑非笑,对着安昌王以及他身后众人幽幽道:“本官自打来了这临东啊,一向平易近人,宽宏海量,可时间久了,也得让大家知道本官原本是干什么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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