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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第1页）

一个发生在冬天雪夜里的故事，战损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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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快斗发现工藤新一手臂上那道疤，是一个非常偶然的契机。

每每俯身看向工藤新一的时候，他的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人涣散而潮湿的瞳孔、薄而软的双唇和白皙的颈项上，而那次或许是由于白天的外勤任务让人过于疲累，工藤新一刚抬起身吻他，在他掌握主导权之前，对方却率先躺下去，仰头把左手手背搭在了眼睛上。

也就是那时候，黑羽快斗的注意力被短暂分散开来。他轻轻拨开工藤新一被汗浸湿的鬓发，正要吻对方朝上的掌心，却留意到在工藤新一小臂靠近手肘的位置有一道疤痕。

介于细长线条和片状伤痕之间，瘢痕有些粗糙，大约是被碎玻璃之类的不规则利器所伤，虽然有约两寸长，但由于颜色较浅，如果平日里不细看，其实很难发现。

塔里军人身上比这瞩目的「勋章」比比皆是，工藤新一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也是多到数不清的程度，但黑羽快斗却望着那一处划痕出了神。工藤新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稍作休息之后把手从眼前移开，哑声问了句怎么了，他才重新回到现实。

黑羽快斗摸索到工藤新一的左臂，手指在那道疤上轻轻掠过：“这个伤是怎么来的？”

工藤新一闻言抬起手肘，盯着那处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才淡淡道：“时间太久了，这种小事都已经快记不清了。”他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手臂搭在曲起的左膝上，右手随意抓了抓头发，“几年前去9号分部出任务，被一群人打了一顿。”

黑羽快斗很轻地挑了挑眉，表示意外。

「被打」这种表述从工藤新一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切实际的效果。除此之外，如果他遇见的是敌人，措辞应该也类似「受到暗算」或者「遇见一群不好对付的家伙」，而不是简单粗暴地表示「我受到了群殴」。

黑羽快斗若有所思地说：“是一群什么人？”

“自己人。”工藤新一说着一顿，“至于是哪个分部的就不清楚了。”

黑羽快斗微妙地眨了两下眼睛，而工藤新一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几秒钟后黑羽快斗率先忍不住了，他在工藤新一旁边侧躺下，右手支着半边脸，真诚地看向坐在床上的人：“工藤长官，我准备好了。”

工藤新一不解：“什么？”

“听故事。”黑羽快斗把左手搭在面前人的左臂上，有意无意地摩挲着。

“……这有什么好讲的。”工藤新一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末了补充一句，“很无聊的。”

黑羽快斗掀起眼皮，一个狡黠的笑容浮现在脸上：“那我去你精神域里面自己看？”

工藤新一身形一僵。他低头和躺在身侧的人大眼瞪小眼，而后者脸上仍旧挂着标志性的笑。

没过多久，工藤新一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黑羽快斗知道这人很少有真正忘记的事情，只要工藤新一愿意，就能随时从那个可怕的记忆宫殿中搜寻到所有经历过的事情的痕迹。

黑羽快斗安静地等着对方开口，半晌等来的却是一句：“一般讲故事的话，怎么开头来着？”

“……”黑羽快斗抿了抿唇，“时间，地点你刚刚说了，人物——”

“哦。”工藤新一继续望着那片代表着回忆的虚空，浅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那是一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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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遍地落雪的严冬。

9号分部位于北方，入冬后不久就会迎来长达数月的雪天。因地处偏远，物资相对匮乏，每年辖区都会向其他物资充足的分部提请物资供应以应对漫漫长冬，而每年供应物资的辖区也并不固定。

那年工藤新一和一小队b组成员奉命去9号分部边境解决一帮在当地横行霸道的匪徒，任务结束那天恰好是其他分部来输送物资的日子。负责接收货物的主事临时被外派，由于人手紧缺一时找不到本部的人来接替，那人便拜托恰好在边境一带的工藤新一等人帮忙操持物资交接事宜。

他们接到的指令是第二天返程回总部，而由于任务结束后也相对清闲，所以也就答应做个顺水人情。

那时候塔的核心尚不稳定，内部管理和军队纪律方面都还很混乱，类似操作由于没有获得上级准允应算作违规，但在当时只要不出什么大问题，上面也不会去追究。

载着物资的列车到达时已是深夜。白茫茫的原野上响起一声悠远的鸣笛，坐在站台旁昏昏欲睡的工藤新一抬起眼，修长的睫毛上已经结了冰晶。刺目的黄色前灯在夜幕下迎面而来，机械碰撞和摩擦声持续了好一阵，长长的黑色列车才长出一口气，倦兽般蛰伏在人们眼前。

从列车上陆续下来不少人，工藤新一等人拿起主事留下的物资验收清单，在不同物资负责人的陪同下开始各司其职地开展清点工作。

由于白天的行动耗费不少精力，工藤新一的五感已经处于较为迟滞的状态。他一边听着负责人报的数，一边低头在清单上一项项勾销，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两个从列车里钻出来抽烟的士兵。

等他有所察觉时已经从后面不轻不重地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那两人从一片烟雾里转身看向他，而工藤新一顿了顿，低声道了声抱歉，就要绕过两人走开。

没走两步，他忽然抬起右手，记录笔随即“啪”地掉在地上。负责人吓了一跳，随后意识到工藤新一是条件反射地截住了被他撞到那人想要搭上他肩膀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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