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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第1页）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功勋授予仪式显然已经结束，他们正聚集在一个环境类似居酒屋的地方。不算开阔的店里此时座无虚席，每一桌都新加了不少椅子，从会场里出来的军人们拥挤地坐在一起，大家却都兴致高昂，并不因此感到烦恼。

工藤新一坐在其中一把座位上，黑羽快斗看样子是不久前才站起来，此时朝他的方向微微俯身，他们的手正以十指紧扣的方式交握着。

这幅景象已经被所有人尽收眼底，而人群间兴高采烈的呼声显然也是因此而起。

工藤新一茫然地看着眼前人，而黑羽快斗淡淡微笑着，在他的注视下站直身体，在众人瞩目之下将一只手放在胸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曾经的魔术师仿佛又一次登上了属于他的舞台。这里没有聚光灯，没有礼帽和白鸽，没有红酒和玫瑰花，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扑克牌，但他的存在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他的一举一动都昭示着一场精彩纷呈的表演即将拉开帷幕。

工藤新一听见对方用怪盗特有的久违腔调说：“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真诚地邀请大家来共同见证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情——”

黑羽快斗说着，带着温柔笑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在今天，我和工藤长官正式完成了结合。”

因为黑羽快斗华丽开场白安静下来的人群，在最后一个上扬尾音结束的那一瞬沸腾起来，很多人甚至因此而发出尖叫。

正喝水的服部平次发出“噗”的一声，随后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呛咳出来，远山和叶用力为他拍背替代掌声。铃木园子从座位上一跃而起，拉着不好意思抬头的京极真一起进行啦啦队式欢庆祝福。宫野志保挑起一边眉，表情凝固了约三秒钟，随后她和白马探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齐望向坐在他们之间的小泉红子，就见黑暗向导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泪流满面地说：“黑羽快斗你个混蛋真出息啊——”

欢腾如一颗火星落入满是枯草的原野，燎原火光映红了整片天幕。

工藤新一的瞳孔微微颤抖着。

并不是因为这久违的音调，也不是因为这与17岁少年别无二致的张扬。

在功勋授予仪式开始前，他只是短暂地想了想，关于哨兵与向导的结合，关于这个比生命更为沉重的契约。

它或许应该被认真看待，或许配得上一个见证的仪式，或许，值得一个婚礼。

但这想法也只是蜻蜓点水地出现了一下，很快就被他抛诸脑后。他太习惯于塔的作风，也知道不必对这个冷冰冰的体系抱有什么期待，也就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在塔眼中只需要一纸报备表去记载而感到失望。

身在囚笼里，一切期望都是妄想。

黑羽快斗显然明白他那时在想些什么。工藤新一其实也并不怀疑，即便对方没有察觉到他在当下的想法，也一定会为他准备这样一个场合。

宾客都在现场，他们二人站在舞台中央的场合。

对方要给他一场婚礼，以黑羽快斗的方式。

魔术师为观众留出欢呼和喜悦的时间，也是为和他一起置身聚光灯下的人留出消化这一切的时间。大约过了半分钟，他才接着说：“为了纪念这重要的一天，我怀着激动的心情为工藤长官写了一首诗，现在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念给他听。”

这句话显然又把众人的情绪推向一个高潮。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因动作幅度太大而弄翻了椅子，由于空间实在拥挤，本就不算结实的桌子也险些在欢呼声里被撞翻，不知道的还以为军务处的人是来集体砸店的。

居酒屋的店长和服务生显然被这阵仗吓到了，站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喘。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还处于工藤新一所能接受的浪漫范畴，这一刻他却隐隐有些石化。黑羽快斗在发出「激动的心情」这几个音节的时候，工藤新一就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其实并没有太多踪迹可循，连他都说不出原因。他只是本能地察觉到对方扬起的嘴角里浮现出熟悉的恶劣，与记忆里17岁的少年人重叠，而下一秒，对方一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黑羽快斗从制服口袋中拿出一张被折叠起来的便签纸，当着众人的面展开。沸沸扬扬的居酒屋里很快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期待地望着他，而后者故作姿态地深吸一口气，才抑扬顿挫地念出第一句。

“我早已死于命运不曾安排的千万种结局，”黑羽快斗一顿，“只为在这场未完待续清醒着遇见你——”

工藤新一脊背窜上一阵恶寒。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捂住黑羽快斗的嘴。

“别念了，”他木着脸在黑羽快斗耳边低声说，“回家再说。”

黑羽快斗在极近的距离下看见对方微微泛红的耳根，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向后一仰躲过工藤新一的钳制，继续对着便签纸读道：“你成为我第一次真正拥有的心跳——”

“别念了。”工藤新一上前抢那张纸。

黑羽快斗转身一躲：“脉动成我紧闭双眼前的——”

“黑羽快斗！”

“——黄昏和黎明。”

居酒屋剩下的空间本就拥挤，两人一进一退之间，黑羽快斗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你是淌在我血液里的……唔……”

工藤新一一手捂住黑羽快斗的嘴，另一只胳膊从前往后环住黑羽快斗的脖子，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把黑羽快斗往卫生间的方向拖。黑羽快斗在对方的钳制之下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人重心后仰，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只能趔趄着朝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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