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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黑羽快斗感到衣摆被轻轻扯了两下，他朝侧后方看去，看见一个半大的孩子。皮肤黝黑，穿着简单的短袖配马甲，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手腕上戴着标志性的麻醉手表，红白色的脚力增强鞋看起来和普通运动鞋似乎也没什么两样。

黑羽快斗看着那双清透的眼睛，从中没有看出任何情绪。而就在二十分钟前，那双眼里还有着清晰可见的锋芒。

这短暂的静默里并没有多少意外的因子。黑羽快斗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本该属于十年前的人，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着，刚才在碎片里没有做的事情，现在似乎有机会去做了。

于是他蹲下身与小侦探对视，伸出手，想要摸摸对方的头。

他猜测名侦探会躲开的。毕竟不久前，他还用上了膛的枪指着他的眉心。

而下一秒，他却怔住。

——在他伸出手之前，仍是亚瑟平井身份的小侦探忽然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脖颈，给了他一个拥抱。

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这个拥抱温暖得不够真实，却比任何言语都要真诚。对于亚瑟平井，或是那时的江户川柯南来说，黑羽快斗是个陌生的存在，甚至从来不曾真正在他生命中出现过。

但17岁的小学生侦探拥住黑羽快斗，慢慢地说：

“我觉得你刚刚看着基德的眼神，好像有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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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像

原著向，我流哨向

时间线十年后，破镜重圆+（非严格意义）马甲

没有人是真正清醒着的。他想黑羽快斗也一样。

突然想起来宣传一下正在预售的个人志?～

和不久前17岁怪盗消失的方式类似，亚瑟平井的消失并不是瞬息之间发生的。怪盗走之前摘下礼帽，绅士地朝工藤新一行了一礼，随后转身走向那片由他自己制造的白色烟雾。小侦探则是维持着拥抱黑羽快斗的姿势，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迎来一场安静的消逝。

他们出场得毫无预兆，离开时也都悄无声息。

这些从造梦的盒子里出来的幻影像是继承了与主体相匹配的执念，似乎完成了解救参训者们的使命之后，他们才会正式离开，重新溶解在梦境一般的过往里。

工藤新一看着那具在黑羽快斗怀里渐渐羽化的身体，从始至终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回忆毕竟是抓不住的东西，更何况他们目前所在的这个世界，无论看起来有多真实，归根究底还是一个正在崩坏的虚拟现实。即使知道这些道理，即使也无数次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在怪盗转身走开的时候，他也在极短的瞬息间下意识地想过要挽留。

没有人是真正清醒着的。他想黑羽快斗也一样。

黑羽快斗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像是仍在寻找一丝方才拥抱过的小身躯的痕迹。工藤新一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方沉默了片刻，随后站起身。

“走吧。”黑羽快斗说。

工藤新一点点头，两人并肩朝紧急通道走去。在那里，见证了奇迹的队友们正在劫后余生地庆幸着，激动地朝他们挥着手。

一行人沿着紧急通道上楼时，队友们还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上帝和足球的事情。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走在队尾，相比其他人的激动和雀跃，他们安静得有些过分。

大约上了十几级台阶之后，工藤新一转向身边人，正要出声时却顿住。因为他发现黑羽快斗正好抬起手，像是要触摸他的脸，却因为他转头的动作而停住。

所幸这种巧合也不是第一次发生。黑羽快斗轻笑，指腹在工藤新一侧脸上轻轻划过：“你也遇到以前的我了。”

他触碰的正是贴着创可贴的位置。工藤新一眼角微微一动：“嗯。”

“刚刚想说什么？”

工藤新一原本被打断了思绪，这时他抬眼，望进黑羽快斗的眼睛里。

他方才一直在回想亚瑟平井拥住黑羽快斗时说的那句话。

工藤新一突然意识到，他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淡忘了这双眼睛染上悲伤底色的样子。他知道黑羽快斗强行忍受痛苦的样子，认真思考的样子，神情淡淡的样子，以及阴郁烦躁的样子，偏偏记不清悲伤在这人眼里该是什么模样。

他想从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寻找蛛丝马迹，用他侦探的本能，用人类特有的感性，而不是让自己对这人不完整的认知止步于听说。他想象不到黑羽快斗看着17岁的自己时究竟在想些什么，能让一个幻影都感知到这人的悲伤。

“怎么了？”黑羽快斗说。

工藤新一顿了顿。

“没什么，”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时间不多了。”

还是太迟了，他看不到悲伤的痕迹。因为黑羽快斗看着他的时候，眼里好像只有他。

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走在队伍前面的人已经抵达了指挥处层，他们推开紧急通道的门，依次走出去。黑羽快斗跟在工藤新一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追问。

工藤新一看着队友们朝门外走去的身影，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先前被怪物追赶逃亡的过程太过惊险，确认他带领的一队安全之后他一刻不停地来找黑羽快斗，以至于他并没有足够的精力去思考所有的异样。

“快斗。”

“嗯？”

“进入碎片之后，你对里面的人动手了吗？”

黑羽快斗看着前方的出口：“我也正想问你这个问题。”

微妙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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