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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第1页）

他没有说完，但听到这里的几人都已经明白。

所谓的干扰程序并没有经过严格试验，或许幕后的人也没有机会找到一个像塔这样庞大的系统去试错，因此他们知道，单凭一个程序不能百分百确保计划成功。所以他们找来死士，在塔的实力被系统问题削弱一半时对其进行强攻，想要从内到外地、彻底地摧毁它。

降谷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暗骂一声，把人撂在地上。

“报告！”一名技术员忽然喊道，“报告总指挥官，发现训练系统中有一个s级故障源，已经确定方位！”

众人立即围到屏幕前。降谷零摸着手腕快步走过去：“在哪？”

原本闪烁不定的雪花屏里出现了较为稳定的画面，类似于卫星视图，显示着训练场的地形。地图被放大后，显眼的位置有一个活跃的红点，向周围散发着涟漪状波纹。技术员在键盘上快速敲打几下，报出红点所在的方位。

指挥处的总控室同时控制着多个位于大楼内的重要训练场。黑羽快斗仔细观察一番画面中的地形，看向身边人：“这个训练场是——”

“限时障碍越野。”工藤新一接道。

如血的夕阳，战后居民楼，手榴弹，有着四个炮筒的飞船。那是黑羽快斗来总部后参加的第一场虚拟实境训练，也是那一次，他们用训练官的手榴弹炸掉了系统的飞船，差点让这个训练项目全面瘫痪。

红点闪烁的位置正是那栋标志着目的地的黑色大楼。

“能检索到更详细的信息吗？是不是爆破程序？”降谷说。

技术员飞快操作着，冷汗沿着鬓角下滑，偏下方的蓝屏上出现一串又一串代码。接下来的一分钟内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技术员覆着薄茧的手上，空气凝重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黑羽快斗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转身朝白大褂走去。工藤新一朝身侧看了一眼，随后继续把关注点放在大屏幕的状态图上。

蓝屏上出现一个弹窗。在混合着英文单词的代码之间，一个表示时间的区域格外显眼。暗红色的数字正在进行倒计时。

10:22?10:21?10:20

……

程序员动作一僵，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闷雷般的交战声没有停息，室内却安静得落针可闻。数字仍在跳动。

离爆炸还有十分钟。

“一般来讲，为了安全考虑，设计者都会在炸弹上设置一个安全开关。你既然知道怎么植入程序，应该也是个电脑方面的专家。”

围在屏幕前的众人回过头，见黑羽快斗半蹲在失魂落魄的白大褂面前，扳过他的脸，迫使对方直视他的眼睛：“把它关掉。”

白大褂神情复杂地看着黑羽快斗，忽然叹了口气：“没用的。它的干预机制只能把倒计时暂停20分钟，20分钟结束之后，倒计时会继续。如果系统里面的人没有在这之前通关，炸弹无论如何都会爆炸，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那就把它暂停20分钟。”黑羽快斗一字一句地说。

白大褂还停在自己被打断的地方：“你说什么？”

“把它暂停20分钟。”工藤新一重复了一遍，“我们进去把它打通关。”

“你们？”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不可能的，你们真是疯了！”白大褂被黑羽快斗不由分说地拎到操作台前，声音都在发抖，“你们知道系统里面现在是什么样吗？不可能有人活着出来的，不可能的……”

黑羽快斗在降谷零掏枪的前一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事情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这里。多活20分钟还是少活20分钟，你自己决定。”

温和的威胁似乎给了给人理智思考的空间。白大褂看着黑羽快斗眼里那一点戏谑的光，深吸几口气后，缓缓看向电脑屏幕：“我试试。”

键盘敲击声重新响起。清脆的，短促的按键音，隐隐透露着如履薄冰的绝望。

“只有30分钟。”降谷零说，“风险太大了。”

工藤新一拿起桌上的激光笔，指向屏幕上的某一处：“把这里再放大一点。”

技术员照做。地图倍数被调至最大，一些细小的光点出现在激光笔所指的区域。

迄今为止的所有系统故障中，每当参训者与外界失联时，控制室依然可以获取他们的位置信息，呈现在实况图上就是一些微小的光点。现在，这些细小的光点沿着一些路径快速移动着，仿佛被开了倍速的监控录像。

“比例尺是1:2000，塔里军人的平均奔跑速度记录约10s。但是从地图上看，他们每秒约经过4，就是在训练场里实际经过40，这其中存在一个4倍的速度差。”

简单的数学题。工藤新一把激光笔移动到下方的电脑屏幕，两位总指挥官顺着光点看过去，顿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那里，倒计时正以秒的节奏缓缓流逝。

这就意味着，目前现实中的1分钟大致对应训练场内的4分钟，而爆破程序的时间和现实时间保持一致，所以对于系统里的人来说，剩下的通关时间不是30分钟。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电脑屏幕上，红色倒计时停在了9:06。在它下方出现了一个稍小一些的倒计时器，正从20:00变为19:59。

工藤新一收起激光笔：“现在还有116分钟。”

时间从不等人。在每一个捕捉时刻的声音说出口的那一刻，它就已经消失。

黑羽快斗已经打开了训练室的门。门后躺着意识尚在系统中的参训者们，有的心跳已经归零，屏幕上的【淘汰出局】分外刺眼。但还有很多人活着，记录他们生命体征的图像仍在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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