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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前辈,敖烈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位鹤发童颜、精神奕奕的老人形象,便十分自然说道:“他老人家洪福齐天,又何用你挂怀呢?”
白寻一愣:“老人家?”转念又一想,冰寒已有数万年修为,说他是位老人家大概也说得过去。“是啊,他老人家是个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
不说还好,一说冰寒,白寻便回忆起了以前的事,还真有些怀念他。
见白寻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敖烈有心转移她的注意,便道:“既受了冰寒前辈的指导,对上尸魔亦能大战三百回合,可见你的武艺是大大地进步了,这样,便请白仙子指点我几招?”
“这?”白寻不禁想起以前在鹰愁涧时,她也是向敖烈学武,敖烈可是一点也不手软,动辄把她揍成猪头,她当时真是又委屈又痛心,如今又叫她学武,她自然是一百个不乐意。可敖烈总是占理的一方,让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事到如今,也只有攻心为上。
她拖着敖烈的手,仰着头看他,微微张大双眼,扇动修长的睫羽,并露出一种羞涩的神情:“烈烈哥哥,人家不想和你动手,你下手那么重,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敖烈满头大汗,脸颊也慢慢红了起来,差点没把白寻的手甩脱出去:“寻儿,咱们是修行之人,不要这么说话。”
白寻抓着他的手摇了摇:“不要,不要,人家就是不想和你动手。”
敖烈眉头皱得老紧,这种感觉是难以描述的,有点像是咬了一大口白糖,齁得要命,还不让吐出来的感觉:“行,那咱们就不动手。”
说完,他起身演示了一套剑法。这套剑法比之前白寻所学的更加精妙,但也更复杂一些,白寻之前学剑法的进度不快,但他却笃定白寻能跟得上,今时不同往日,他能感觉到白寻的法力和道行都已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只要再多一些经验,在天庭之下、神州之内,也可以闯一闯。
白寻果然学得极快,几乎是过目不忘,即便是从没见过的招式,也像曾经练习过数百遍一般,一上手便会,再练遍便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白寻虽然学得很快,敖烈仍担心她会在临敌之时忘记招数,便在一旁看着她练习,时不时纠正她一些动作。
二三日过去后,白寻已将几套剑法都学得纯熟。敖烈这时再提出跟她比试一番,白寻便没有拒绝,其实她也想试试自己的功力。
两人便划定以院墙为界,在空中时不能超出院墙,脚尖在地面时不能走出这个院子。
敖烈、白寻各持剑而立,相距三四丈。为表男子风度,敖烈抬手示意:“请!”
白寻将手中剑往前一扫,剑尖顿时发散数道剑气,朝敖烈笼罩而去。一招未停,白寻跃向空中,反身一挥,又是一道剑气朝敖烈激射而去。敖烈先是一个腾身避开此招,凌空翻个跟头又将白寻下一招也避过了。
白寻浮在空中,伸出右掌释放无数寒气,霎时间便白雾弥漫,将整个院落覆盖,她将身体用寒气包裹,彻底将气息隐匿于冰雾之中。
并趁敖烈不备,持剑向他背后刺去,敖烈却似心有感应一般,使了个铁板桥避开了去,白寻旋身再刺,他也是一矮身将剑尖递了过去,两人的剑尖碰在一块,眼神也对在了一起,心神具荡,各有所想,竟是有些相顾无言的意思。白寻不知不觉中便消去了争斗之心,敖烈也只是默默与她喂招,翻动手腕,将二人手中的剑舞成了一团剑花。
到了晚上,白寻把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东西放在敖烈眼前,敖烈将那红绳拿起来看了看,不太明白白寻的意思。
白寻坐到他身边,说:“我们这辈子这么坎坷,一定是因为月老忘了给我们拴红线,所以我才想,自己绑上这条红线。”她说着,便把红线在敖烈的手腕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把另一条红绳缠也在自己手上绑好。
敖烈慨叹道:“好像确实是少了一点缘分,好像也确实是坎坷了一些。”
白寻直凝望着他:“路再坎坷也不要紧,只要最后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敖烈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好,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时辰不早了,早点睡吧!”
“好。”白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敖烈还在她身边,即便明天苏醒之后又是重复的一天,但还有他在身边,便值得庆幸。
作者有话说: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敖烈要重新上路,白寻也该继续她的人生了。
灯灵心存害人意
漆黑的夜幕中,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白宅之外。
他粗略地看了一下房屋的布局,细查元神的痕迹,终于发现了敖烈的踪迹。他走到二人窗外,正欲敲门,仔细一看似乎是新婚的痕迹,而他二人分明又睡在红通通的洞房中。
他停下了脚步,思忖片刻,只在窗棂上轻轻敲了五下,而后叹了一口气,便再次消失在白雾中。
次日五更,黎明日出之时,薄雾中也
逐渐亮了起来,虽然仍是不见红日升起。
相见时难别亦难,敖烈虽然多待了一夜,但天色既明,便到了不得不离去的时候。他本欲就此离去,想一想,又在她枕边留下一封手信:务须太过思念,你我终有再见之时。
白寻在睡梦中似有所觉,挣扎着醒来,却已不见敖烈的踪影。她看到书信,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去,正见敖烈的身影没入白雾之中,前面似乎还有一个扛着棍子的矮小身影,她正要追上去,没注意脚下的门槛,绊了一跤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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