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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忆心里面稍微有点内疚的时候,已经有人现他这位从交趾而来的重臣了。
纪忆的排场很大,随行人员有一大堆,多数都有着一副晒得黝黑的皮肤。而且还有好多仆役明显是岭南、交趾一带的相貌,显然是从南方进京的官员。这样的排场肯定不是小官,而最近从岭南、交趾北上的高官,也只有一个纪忆了。
“可是交趾相纪忆之纪学士吗?”
纪忆忽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上下,容貌堂堂的儒生正向自己走来,然后就是躬身一礼:“晚生太学陈东,见过纪学士。”
“陈东?”纪忆想了起来,连忙还了一礼,“你是丹阳陈少阳啊,久仰了。”
光复党陈东的名声可不在狂生康梁之下!纪忆虽然是高官,但是见到这等太学领袖,还是得客气一些的。
要不然以后他就算拜了相,也会有许多麻烦。
如果有可能,他还打算把陈东、张浚这两个刺头收入帐下。虽然纪忆麾下能办事的幕僚一堆堆的,但是却没有能称得上士林领袖的人物。
如果接下去能找到狂生康梁来相助,那可就更好了!
……
“元,米相公从开封送来的书信。”
苏籥将刚刚收到的书信交给了正坐在天津市元宫内厅里面的武好古。
武好古在承德的“避暑”早就结束了,六月下旬就回到了天津市,然后就又一次陷入了繁忙的公务当中去了。
“什么事儿?”武好古知道苏籥已经看过信了,于是就问了一句。
“纪忆之回到开封府了。”
“哦。”武好古点了点头。米友仁在开封府已经呆了一段时间,就是等着和纪忆见面的。
现在的赵佶越来越沉迷算学和道教,懈怠政务,也习惯依赖宰执处理朝政了。
而蔡京出判襄阳府和纪忆入朝,则意味着大宋宰执班子的全面调整。蔡京的“旧党”全面退潮,以纪忆为的“新党”开始入主政事堂。
而在权力交接的过程中,大宋朝廷就处于混日子的状态中。
“见过纪忆之了?”武好古一边展开书信,一边问苏籥。
“见过了。”苏籥答道,“纪忆之同意了设立东海国和两国亲上加亲。”
这倒在预料之中。因为赵佶已经点了头,纪忆怎么好反对?
武好古没有再问,而是自己看了起来。信上面除了设立东海国和两国联姻的事,还提及了纪忆宣麻的事儿,以及纪忆宣麻前后和复古党人的交往。
纪忆抵达开封府后的第二天就越次入对,随后就接到了宣麻大诏。没有让他当副相,而是一步到位给了少宰兼中书侍郎的差遣。
这个“少宰”就是替代原来的“右仆射”作为次相的职官名号的——更改职官名号是蔡京主持的政和改制的一个内容。蔡京原本担当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也被改成了太宰兼门下侍郎,现在这个位子属于何执中。
除了纪忆之外,新党阵营中的张叔夜、张克公也回到了朝廷。其中张叔夜替代邓洵武出任了知枢密院事,张克公则出任了尚书左丞,也就是副相。
此外,比纪忆早一届的进士白时中也得拜尚书右丞。
这样一来政事堂的六位宰执依次将是何执中、纪忆、刘正夫、余深、张克公、白时中。而枢密院则由张叔夜、宗泽、童贯、侯蒙共同执掌。
在十位宰执中,新党占据了六席,旧党占据了四席,显然是新党上台执政了。
“给我起草一封书信,”武好古说,“一是祝贺纪忆之拜相;二是提出借义勇和庆德公主联姻的机会,在天津市举行会面,讨论并且签订划分南洋和两国关税的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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