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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卡佩教授,”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打破了寂静,“在我们奔波于传递坏消息和应付蠢货的时候,伟大如您,又准备做什么?”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掺杂着讽刺,但这讽刺之下,是毫不掩饰的疑虑和担忧。他不相信卡尔文会坐等。尤其是经历了那场与刚复活的黑暗领主的交锋。
卡尔文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投向了遥远的冈特老宅,投向那片弥漫着腐朽与强大黑魔法的土地。斯内普的魔药还攥在他手里,冰凉的瓶身贴着他的掌心。
“伏地魔这次复活,”卡尔文的声音变得极轻,却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另外两人心上,“不仅仅是从死亡中爬回来。他用黑魔法,彻底改造了他自己的躯体。他向我展示过…”
他微微握紧了拳头,“伏地魔踏过了那条线…不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黑巫师。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可能…已经不完全是人类了。他的状态,是凡俗巫师无法企及的下一阶段。”
小天狼星倒吸一口凉气,想象着那可怕的情形。斯内普的眉头锁得更紧,“下一阶段?”这个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和未知。
“现在的我,”卡尔文坦然承认,带着一股决绝的坦诚,这在他身上极为罕见,“不是他的对手。至少,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如果现在和他再战,结果不会比今天更好。”
“所以?”斯内普追问,心中已有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卡尔文抬起头,眼底深处燃起两点冰蓝色的火焰,那是一种赌徒押上所有筹码时的疯狂,也是一个学者面对未知难题时的极致专注。
“所以,”他清晰地吐出答案,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也要用魔法改造我自己。去追赶…或者至少,去接近那个该死的下一阶段。”
斯内普的心脏猛地一沉。改造自己?这听起来就充满了不详的预兆。上一次如此极端改造自己的例子,现在就徘徊在世间,名叫伏地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带着尖锐的警告:“你打算用什么魔法?黑魔法?还是那些把灵魂切割再黏合的古老邪术?像他一样?”
“炼金术吗?”他补充道,带着一丝不抱希望的猜想,这是相对“安全”的领域,但似乎太温和了。
卡尔文缓缓地、非常缓慢地摇了一下头,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极其细微、介于决心和自嘲之间的弧度。
“不,西弗勒斯。我不用黑魔法,那只会走向另一个深渊。也不是炼金术…”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似乎穿透了城堡的墙壁,落在了他城堡外那片广袤的栖息地,“用我最熟悉、最擅长的那个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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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瞬间明白了他的所指,瞳孔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下。小天狼星则是一脸懵然,还在消化这个信息。
“神奇动物学。”
三个字,平静地从卡尔文口中说出。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又凝固了一瞬。斯内普的脸上掠过一丝荒谬。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卡尔文对那些庞然巨兽、奇异生命的痴迷和研究,想到了他办公室里那些危险的标本和记载着危险知识的书籍。把生命形态的奥秘,直接作用于自身?
小天狼星终于反应了过来。“动…动物?”他结巴了一下,脸上是纯粹的不解和惊愕,“你是说你要…把自己变成…像巴克比克那样的?”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卡尔文长出翅膀和羽毛的形象。斯内普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觉得这种假设蠢得无可救药。
“别用你那被巨怪踩过的脑子去理解魔法生物的奥秘,布莱克。”斯内普冰冷地讥讽了一句,但他转向卡尔文的目光却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隐晦的劝阻,“你这是在玩火,卡佩。你是要把自己改造成弗兰肯斯坦吗?”
卡尔文没有反驳斯内普的警告,反而点了点头。“你们对神奇动物还不够了解,我是不会变成怪物的。”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身形在斜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有些疲惫却异常决绝的影子,宛如一个即将踏入未知战场的骑士,只不过他的战场在生命的本质之上。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出现这个念头,只是伏地魔的归来加快了我的脚步。伏地魔选择了撕裂灵魂的黑魔法和疯狂的献祭来攀登。而我…”
他推开门,外面霍格沃茨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衬得他如同逆光的剪影,“选择与这片大地上最古老、最强大也是最危险的生命形态对话。去理解它们力量的源头,去承受它们血脉的重塑。这是赌注,也是我唯一的筹码。”
他不再多言,身影没入走廊的光影之中,留下办公室里两个面面相觑、内心被惊涛骇浪席卷的死对头。
“梅林的胡子…他疯了!”小天狼星瞪着空荡荡的门口,喃喃道。
斯内普则冷哼一声,动作却快如鬼魅,迅走向自己办公室的壁炉方向,抓起飞路粉。
“他可能疯了,布莱克,”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地窖的石头,“但疯子往往是唯一敢对抗另一个疯子的人。现在,去魔法部做好你的看门狗!”
他抓起一把飞路粉,翠绿的火焰腾起,他开始急促地呼唤邓布利多可能存在的地点。
小天狼星咬了咬牙,尽管对斯内普的侮辱性言非常不满,但对黑暗领主复活的巨大威胁感压倒了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卡尔文消失的方向,一跺脚,也转身快步离开,准备前往他并不喜欢但必须去的魔法部战场。
夜色像冰冷的墨汁,浸透了阿尔卑斯山麓。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临时指挥部——一座被匆匆征用的奥地利旧农庄——在呼啸的山风中瑟缩。屋内唯一的光源是壁炉里跳动不安的火焰,将人影长长地、扭曲地投射在粗糙的石墙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旁,银色的长袍裹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沉静,专注地听着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汇报。桌上散落着欧洲各地的地图和加密通讯卷轴,一个缺了口的茶杯孤零零地冒着微弱的白气。
“…他在汉格顿郡现身了,拥有崭新的、更强大的躯体,通过某种…献祭仪式完成,远他上次复活的水平。”
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特有的平板油滑,但每一个词都沉重得像铅块。他转述了卡尔文遭遇的挫败和危险,以及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卡佩认为,伏地魔已踏入了一个凡俗巫师…包括他自己…暂时无法企及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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