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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罗尼娅将事情经过还原了个七七八八,一时有些犹豫,她要怎么帮这个人去医疗翼?扛是扛不动,扶着也够呛,至于魔咒……她可没信心复刻方才的成功,当时她是真的很生气。
明明不是个好人,怎么还要被人拿魔杖指着?
城堡内灯光渐暗,宵禁时间到了,阿格斯·费尔奇习惯在第一次巡夜的时候顺手熄掉走廊上的灯。阿波罗尼娅试图把人往楼梯下的阴影里拖,可惜根本拖不动,她自己先累得直喘。
一声婉转的猫叫,洛丽丝夫人来了。
立足(2)
“谁在下面?”费尔奇问道,“这墙怎么——哦我的天啊!”
他们很快被拎到了巡夜的麦格教授跟前,当然,重伤员的待遇比她好一点。
“怎么回事?”麦格教授看上去略显憔悴,颈侧还有一道明显的伤痕。
阿波罗尼娅出示了邓布利多的批条,乖巧道:“我从校长室里出来,路过这里时听见有人喊痛,就发现了他。”
麦格教授犀利的目光在一群学生身上逡巡,几个男生她熟得很,女孩子她也记忆犹新。甚至她魔力将要恢复正常的喜讯,邓布利多也和他们分享过。
“所以是谁把波特他们几个关在这里的,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女士。”
“为什么不放他们下来、让他们自己说呢?”阿波罗尼娅堪称有恃无恐,“我也不知道。”
她如果是詹姆·波特,哪怕被放下来了,也不好意思把这种事情往外说,既不占理又丢人。
但真正的詹姆·波特显然不这么想,他愤怒地拍打着身前泛着魔法光泽的墙壁,拼命地指着阿波罗尼娅的方向——他是唯一没有放弃的那一个。莱姆斯·卢平早早选择了保存体力,西里斯·布莱克面色阴沉,一番暴力挣扎后衣服乱糟糟的,而彼得·佩迪鲁缩在一旁头都不敢抬。
麦格教授怀疑地看着她:“你们两个,拿出魔杖。”
她首先怀疑的还是二人中年长的那一个,虽然二年级也没有比一年级强到哪里去。
“闪回前咒。”麦格教授轻声念诵,阿波罗尼娅脸色发白。
怎么这点小事儿就要用闪回咒吗?她何德何能与黑魔标记比肩?
少年的杖尖浮现出一条响尾蛇昂首吐信的影子,只有一半,就被猝然打断,大概人就是那时候掉下楼梯的。
“是‘乌龙出洞’,对不对?”麦格教授严厉地瞪了伤员一眼,转向阿波罗尼娅,“孩子,校长刚刚帮你恢复了魔力,有一小时吗?你怎么做出这种事?”
果不其然,月桂木魔杖投出一片光泽流动的残影,跟困住掠夺者们的一模一样。
“您为什么不把他们放下来、听受害者讲一讲事情经过呢?总不能一个诚实者都找不出来吧?”撒谎当场被揭穿的阿波罗尼娅脸不红心不跳,“我现在说,您信吗?”
麦格教授略微有些干燥的上下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看上去特别英国。
“需要专门的反咒。”承认自己的不足令战争中疲于奔命的女巫略微有些暴躁,“把他们放下来,格林格拉斯小姐,你必须服从教授的命令。”
“我拒绝,教授。”阿波罗尼娅倔强地昂着头,眼睛微红,“这么轻易让他们下来,我又何必要送他们上去?他们必须吃够教训,下次闯祸,不要试图攻击无辜的过路者以求自保。”
麦格教授微微有些惊讶,两个学院之间矛盾日深,谁先出手挑衅都有可能。但她真没想到,四个二年级男生竟然败在一个一年级女生手里,还是个恢复魔力不超过一小时的纯理论派。
“先把他们放下来。”她放缓了声音,换位思考一下,她肯定比这个小女巫更愤怒,“你不是教授,格林格拉斯,你没资格惩罚学生,这些是我们该做的。”
“我听说过一句异国格言,‘如果民众不怕死,就不要用死亡来恐吓他们’1。局势如此,您比我更懂这句话。”阿波罗尼娅神色不改,“学校能罚他们什么呢?扣分?抄写?清洁?还是体罚?他们想必都经历过了吧,有用吗?这些您都可以对我做,但我是不会动摇的,如果我的魔力足够,我要让他们在这里呆到明天早上,在全校师生面前示众,到那时候,恐怕有人已经憋不住尿裤子了吧?”
她斜了彼得·佩迪鲁一眼,这人怎么这么招烦?她不怪西里斯,十二岁的小屁孩,天老大他老二,又是个惊弓之鸟,做出什么过激举动都情有可原,有什么不能慢慢谈的?可这逼在这儿老是挑拨算怎么回事?
“这个魔咒是我从家族先人的手记里看来的,并非什么冷门的黑魔法,只是不时兴了而已。您不熟悉,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您还没有出生。”阿波罗尼娅维持着那副倔强忧伤的嘴脸,继续恐吓,“至于它为什么退流行,听说是一位强大的巫师忘了解咒,导致墙里的人活活饿死。”
墙里一阵乱响,彼得·佩迪鲁吓得喘不上气,脸色惨白地直往下出溜。
米勒娃·麦格被眼前的小女学生弄得快要没脾气了,只好强行叫来了睡梦中的斯拉格霍恩,自己先送伤员去医疗翼。
“当然,我们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开除你的,格林格拉斯小姐。”半梦半醒的斯拉格霍恩连晨袍都系得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不太清醒,唱红脸的意图却十分明显,“但你要给我们一点台阶下,嗯?教授的面子!你还要在学校里待上七年,孩子。”
这是自然。但凡她要和霍格沃茨的一位教授搞好关系,那个人选必然是斯拉格霍恩——邓布利多和麦格是不会因为她卖力讨好、就愿意抬抬手放过一些事情的。斯拉格霍恩这个漏洞,早有前辈替她趟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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