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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雷古勒斯忽然又爬起来,魔杖在病床外侧拉起的帘子上轻探,“我的静音咒被破除了。”
这并不难,中止咒连厉火都能掐灭,一个静音咒还不是手到擒来。但问题是谁做的?
如果是庞弗雷夫人或者任何一位教职工,阿波罗尼娅现在已经喜提扣分+禁闭,没准还要被体罚。那个人似乎并无恶意。
他知道这里有一个静音咒正在生效,八成是听见了雷古勒斯施咒,或者是邓布利多那样的终极强人——除非邓布利多闲到长毛,否则肯定是医疗翼里的其他小病号。
雷古勒斯比她更快意识到这一点,他出去转了两圈,回来向她摇了摇头。
“怎么?”阿波罗尼娅问道,“刚刚进来时我就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人,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脸。”
“嗯,他出院了,就在刚刚。”雷古勒斯脸色很难看,“庞弗雷夫人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是个斯莱特林,因他人的恶作剧而受伤。”
“如果你愿意的话,通过枕头我们至少可以知道他或她的发色以及洗发水的香味,这能帮助我们缩小嫌疑范围。”
见阿波罗尼娅疼得眼冒泪花,在病床上轻轻抽搐,雷古勒斯当即打消了所有的念头。
“算了,又不是什么机密大事。”雷古勒斯还是有点不悦,“没有人会蠢到拿这种事来要挟我们。”
阿波罗尼娅点了点头,她本就是这么想的,但看年轻气盛的纯血家族继承人被一个小挫折气得炸毛,也很有意思。
“麻烦帮我也把被子拉起来,好吗?”她虚弱地请求,“我不想被人看到我因为痛苦而狰狞的面容。”
雷古勒斯神情复杂地望了她一眼,抬起魔杖——一个完美的漂浮咒,她的视野笼罩在一片安全、温暖、带有草药味道的洁净的黑暗之中。
立足(1)
上学的日子总是乏善可陈,阿波罗尼娅按部就班地上课、写作业、预习、复习,渐渐和其他学院的女孩子们打得火热。斯莱特林里自然有人看不过去,可谁都不敢贸然对她动手——谁知道她下一个魔咒到底威力几何?
但架不住有人想要找她谈谈。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阿波罗尼娅把脚架在壁炉前,正翻着一本别人丢在这里的《女巫周刊》,阿莱克托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怎么?”她懒洋洋地,“作业放在老地方,我因为篇幅限制没能采用的一些知识点也归纳好了,夹在你课本里。”
阿莱克托脸红了,她恨恨地回头瞪了哥哥一眼,犹豫道:“不是为了这个。”
“哦?”阿波罗尼娅直起身来,回头环顾休息室里的人——高年级居多,连纳西莎·布莱克也在,她这个级长当得十分懈怠,感觉只是被未婚夫托付了一些什么东西而不得不去做。
“他们托我问问你,你怎么总是和别的学院玩得那么好啊?”阿莱克托有些底气不足,她觉得自己和阿波罗尼娅玩得也很好,“这不像一个斯莱特林应该做的。”
笑死,你怎么不去看看伏地魔是怎么做的。1
“那斯莱特林应该做什么?”阿波罗尼娅吹动着书页,相当平静,“四处树敌,与别的学院打得不可开交,这就是斯莱特林该做的?这就是黑魔王想要的?”
纳西莎立刻瞥了她一眼,那些装作聊天下棋写作业的高年级生也纷纷破防,阿波罗尼娅默默记住这一撮人的脸。
“黑、黑魔王?2”阿莱克托有些结巴,“你……你家不是中立的吗?”
“嘘——”阿波罗尼娅竖起一根手指,背后火光肆意燃烧,映得她浑然不似真人,“中立就意味着,这样可以,那样也可以。我还有选择的机会,我有价值,而在座的各位,没有了。”
阿莱克托捂住了嘴,没怎么听懂,但是不要紧,本也不是说给她听的。
欺负一个年纪几乎是她三分之一的小孩子怪没意思,阿波罗尼娅扔了书,准备洗洗澡早睡,雷古勒斯却从外面进来,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打冰耗子”。
“校长希望你现在去见他,再晚就要宵禁了。”雷古勒斯说。
一听到邓布利多的名字她心里就犯怵,阿波罗尼娅麻溜儿抬脚刚准备走,就听见纳西莎轻声问道:“你要讨价还价?”
看,这不就有个听懂的。
“不敢。”阿波罗尼娅头也不回,“斯莱特林是黑魔王的禁脔3,不是你们的,别拿你们那一套去揣测那位大人的意图。退一万步说,我才一年级,诸位未免太心急了吧?”
你们食死徒是什么公司啊?怎么没发育的小孩子都不放过啊?
阿波罗尼娅直觉自己未来的校园和职业生涯黯淡无光,见了邓布利多还提不起精神,对方却不以为忤,笑眯眯地推过一个小盒子。
“打开看看。”
送信的猫头鹰还停在福克斯慷慨分享出来的栖枝上,阿波罗尼娅一眼就认出那是格林格拉斯家的一只栗鸮。放在以前,她高低也要开个“您要向我求婚吗,教授”的没品玩笑,但今天她没心情。
“哦,我爸爸妈妈回来了?”她相当漠然地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枚怪模怪样的开口戒指,一侧嵌着指头肚大小的黑色晶洞,一侧铸了个扭曲的……水生植物,“这是什么?”
“你的个人纹章戒指——你的父母在信中说,他们不得不让你长期独自生活,是以决定不等到十七岁,就提前给你——实际上是用来规整你无序魔力的炼金产品。”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长长的信纸,“你选择的纹章是……睡莲叶4?很少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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