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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是肚子左边这有点疼吧韦婉哼哼唧唧地在沙发上躺下,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肚子就格外疼,又不像是吃坏了东西。
本来以为休息一会儿,疼痛就会消失,没想到剧痛反而变本加厉,更是从左腹部转移到了腹部右下处。到了下午一点多,韦婉疼得满头冷汗,恨不能在地上打滚,恶心感一阵阵袭来,干呕着,却吐不出来东西。童思芸慌了,连忙开始打电话叫人,然后把韦婉从沙发上抱起来,冲到楼下开车。
从家门口到电梯的路不短,尤其是在韦婉看来,今天格外地漫长。她疼得站都站不稳,遑论走路,童思芸便艰难地将她背起来,一步一步挪着。童思芸比韦婉要瘦弱,她却硬是撑着往电梯走过去。
韦婉脸上出了不少冷汗,将头发都黏在了脸颊上。肚子疼得这么厉害,该不会是什么要命的绝症吧?如果是绝症,那么她会这么年轻就早早挂掉如果这一回死了,还会重生吗?重生之后,还能再见到童思芸,与童思芸相爱吗,她还会有那样的机会吗
尽管并不信教,韦婉却在心中向她所有能叫出名字的神袛祈求着,一定不要死,一定要好好的,永远都能和童思芸在一起
车轮滚滚从马路上开过去,她听到了喇叭的响声,似乎身边有很多人在说话,下午的阳光灿烂得刺眼,可是韦婉的却疼得手脚冰凉。
有人拂开了她沾湿贴在额头上的头发,韦婉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童思芸担忧的面容。童思芸韦婉在黑暗中费力地念着这个名字,就像重生之前一切陷于黑暗之中那样,唯有念着童思芸,才能在黑暗中寻到一丝光亮。
一双冰凉且有力的手在按压她的腹部,随后一个威严的声音说:急性阑尾炎,要动手术。应该是医生的声音。急性阑尾炎不是绝症,手术也是小手术,可韦婉还是担心,这样晕过去了,就再也不会醒过来,再也看不到童思芸的面容。
韦婉被抬到了病床上,手背感觉到一丝凉意,可能是镇定剂在缓缓输入血管,逐渐地,疼痛仿佛消失了,身体却也不像是自己的了,灵魂游荡,像是从躯壳上轻轻飘了出去,又像是依然困在身体之中。
在一切恍惚的黑暗中,韦婉听到了童思芸在说话,声音低沉温柔,轻得如同从脸颊上微微飘拂过去的蝴蝶的翅膀,根本听不清楚。后来,童思芸哼起了歌,歌声起先没有什么调子,后来韦婉就觉得总有一句曲调在盘旋,从童思芸的口中唱出来,和灵魂共鸣颤栗着。
前尘过往,断肠一曲
今生今世,何以唏嘘
真的是童思芸在唱歌吗?还是痛苦的幻觉中,韦婉心中不由自主出现的一首歌?黑暗的梦境中没有办法冷静而有逻辑地思考,韦婉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韦婉还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身体僵硬而麻木,韦婉眨了眨眼睛,觉得光线实在太过刺眼了,周围的被罩床单和墙壁又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十分冰冷洁净。
她躺在床上差不多有五分钟,才渐渐想起一些事情。急性阑尾炎,眼下看样子也是做过了手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时候,童思芸在哪里韦婉艰难地转动脖子,先是看到了输液瓶,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床边守着的童思芸。童思芸头靠在墙上睡着了,很是疲惫的样子。
☆、233
韦婉再度闭上眼睛,安心地再度睡去。童思芸守在她身边,从来都不曾离开她。想到这里,韦婉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麻醉药的药效逐渐消失,腹部有些不适,大概是开过刀了,浑身上下好像都很虚弱,连一点劲都提不起来。韦婉小心翼翼地挪了下身体,手背上连着的输液管晃动了一下,童思芸睁开了眼睛。
也许就像是童思芸对韦婉醒过来这一幕无比难忘一样,韦婉同样难忘童思芸睁开眼睛的那一瞬。童思芸的头发有些凌乱了,面容亦显得憔悴,只是当看到韦婉醒过来时,她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先对韦婉微笑了起来。最为欢欣的表现,终究化作一个轻飘飘的微笑,韦婉看在眼中,却始终不会忘记。
你醒过来了。童思芸说,声音也不是很大,韦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眼睛就望着天花板。童思芸将手轻轻探到了韦婉的额头上抚摸着,韦婉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但是莫名舒服。
我睡了有多久了?韦婉开口想问,嗓音却沙哑地连句话都说不清楚。
一天多了。童思芸的手依然爱怜地在韦婉额头上抚着,等你稍微恢复就可以出院了,不是什么大事。
嗯。韦婉点了点头,她近距离地看着童思芸,对方的眼眶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哭过了,只是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像是黑曜石,甚至像是韦婉手指上戴着的钻戒。那场婚礼韦婉恍惚起来,那场在波罗的海海岸的婚礼,童思芸又策划了多久呢?
明知道自己身体无碍,手术也很成功,只剩下拆线和休养了,但是韦婉还是在想能有童思芸陪在身边,有童思芸为她做过的那一切,就算此时此刻倒地死去,也值得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不舒服吗?童思芸凑近韦婉,低声问。她的脸在眼前放大,仿佛是想凑近来吻韦婉,然而她只是在韦婉的额角轻轻吹着气,伴随着隐约的香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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