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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腿!"
三阿婆将胖婶按在雷玲膝头。
"银簪!"
麻姑已扯下束的簪子。
雷天云被指派捣药,手掌捏碎三块冰魄石才找到力道,石杵与药臼碰撞出金铁之音。
治疗直到子夜,三阿婆突然掀开雷玲的眼皮。
"鬼藤汁!要带露水的!"
雷天云冲进后院,指尖撕开藤蔓,捧回沾满夜露的毒汁时,正撞见麻姑将烧红的银簪按在母亲伤口。
腐肉焦糊味混着药香弥漫。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雷玲呕出最后一口黑血。
雷天云捧出猛犸象牙,三阿婆却用星纹杖将宝物推回少年怀中。
"西尔的规矩——医家不取鳏寡之物。"
胖婶拍落手上药渣。
"真要谢,明早来搬二十笼包子。"
麻姑将象牙系回少年腰间。
"给你娘雕支新簪,西尔的寡妇该有件体面饰。"
檐角铜铃轻响,三位妇人消失在泛白的晨雾里。
…………
雷天云攥着断裂的松枝在泥地上划出深深沟壑,月光透过柴房裂缝洒在他汗湿的脊背上。
"还不够快。"
少年咬紧牙关,龙象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如岩浆。
他猛地旋身踢向悬在梁下的玄铁砂袋,第三重龙象功震得砂砾簌簌飞溅,在月光里凝成淡金色的雾霭。
隔壁传来银月笛的颤音,雷玲正在调试新制的鸢尾香囊。
她将晒干的蓝鸢尾碾成细粉,忽然屈指弹向儿子后颈。
"云儿,左肩沉三寸。"
雷天云本能地侧身避让,香粉擦着耳际掠过,在墙上炸开北斗七星的图案。
这是母亲独创的"星野身法"特训——每日卖花归来,她总能用最寻常的物件布下杀机四伏的试炼场。
"暴龙爪要像月下捕蝉!"
雷玲甩出银月笛,七枚铜魂币应声钉入木桩,恰好封住所有退路。
雷天云右爪撕裂空气,暗红鳞片与铜币碰撞出火星,却在触及木桩前骤然收势。
昨日他失手震碎的面粉袋,让母子俩啃了三天斗菜馍。
晨雾凝成冰碴坠在睫毛上时,雷天云第五次绕过西城门。
玄铁石粗糙的棱角磨破粗布衫,在肩胛烙下青紫淤痕,像背着座生铁铸就的小山。
每踏出一步,脚踝上的铜铃便震碎几颗霜粒,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旭日东升,少年在鸢尾花田倒立行走。
"三百零七……三百零八……"
汗珠顺着下巴滴落,将新的蓝紫色花苞染成琥珀。
三阿婆送的岩髓膏在怀里烫,那是少年背了大半天药筐换来的。
暮色漫过窗棂时,柴房成了最热闹的演武场。
雷玲将晒干的花枝抛向半空,雷天云的龙爪裹挟气劲凌空抓握。
蓝鸢尾完好无损地落入竹篓,藏在花蕊间的毒针却被他指尖轻弹,整整齐齐钉入门框。
雷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微微扬起。
月圆之夜,雷天云在院中摆开七盏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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