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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栊对琥珀嘟嘟囔囔:“你偷袭!”
琥珀歪歪头,仍旧什么都不太懂的模样,略挑衅地望着他,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把靳栊拎了起来,靳栊张牙舞爪少顷,头也不回悲愤地喊道:“阿七哥哥!哥他又欺负我!”
漆汩终于笑了:“得了吧,放小龙下来。”
靳栊跟得了圣旨地道:“快快快!”
靳樨只得从命,对落地后一面衣裳一面瞪他的靳栊说:“少君自然有主意,你就别捣乱了。”
“呸!”靳栊吐吐舌头。
霜缟君评价道:“身手长进了。”
“真的吗?”
霜缟君:“不信的话,你问琥珀。”
靳栊连忙将请教的眼神转移到琥珀身上,琥珀已经翻身起来灰也没拍地继续吃他的点心,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靳栊高兴地咧开了嘴,没忘记元璧,赶紧又问:“您什么时候去见师父呀!”
“会去的。”霜缟君摸了摸靳栊的头发,“你进宫去找陛下玩吧。”
靳栊确实已经很想去了,又踟蹰着,略有一点对霜缟君的不舍,长鱼午突然道:“等等。”
众人看向他,长鱼午吞了口唾沫,说:“陛下……是句修么?”
“是。”靳栊不明所以。
漆汩却听出了什么,问:“你是不是……想见陛下一面?”
长鱼午沉重地一点下巴:“我……我只是想见一见,可以吗?不用告诉她我是谁。”
漆汩与靳樨交换了一个眼神,靳樨从怀里摸出令牌,推到长鱼午面前,道:“小龙带你去吧。”
“我?”靳栊从头到脚地把长鱼午打量来打量去,狐疑道,“你是谁?”
“我……”长鱼午勉强笑笑,即便面前的是个半大小子,他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看起来文质彬彬,一身素袍,“我是天子的王后,我想见一见句家的王,没有别的意思。”
靳栊看看其余三人,才下定决心:“好吧。”
靳栊和长鱼午渐而远去,炉子里的水终于咕噜咕噜地烧开了,漆汩回过神,提起炉子,斟了四盏茶,琥珀一个劲儿地吃点心,对推到他面前的茶视而不见,霜缟君的指尖在杯沿上摩挲,没有急着喝,盯着袅袅的水汽:“你怎么安排的小龙?”
“他不用我安排。”靳樨沉静地说,“少君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看得出。”霜缟君唏嘘,意有所指,“所以阴差阳错造就了一切,对吗?”
靳樨毫不回避:“是的。”
霜缟君垂下眼帘,默然不语,最后将一个荷包和一枚红玉戒指一起放在二人眼前,说:“里面有一个消息,等我离开后,你们再打开看吧。”
两个时辰后,长鱼午向王宫的守卫出示若英侯的令牌,走过大街,霜缟君正在一辆马车里等他,陪同的还有侯府的夏山,长鱼午把令牌交还给夏山,说:“替我多谢你们家两位大人。”
“侯爷和阿七大人叮嘱我一定要说,祝你们二位一路顺风。”夏山说。
“承你家大人吉言。”马车里,霜缟君说。
夏山点了点头,慢慢地走远,琥珀扬鞭,马车开始移动,坐定后长鱼午似是想说什么,但是霜缟君却竖指抵在唇上,摇了摇头,马车没有立刻停顿,径直出了弦桐城门,然后终于在城郊林子边停了下来。
长鱼午:“?”
霜缟君以眼神示意他不要乱动,朗声道:“出来吧。”
长鱼午一惊,但外头静得落针可闻,霜缟君神情纹丝不动,又道:“乐大人,话已至此,何不出来再见一面?”
乐玄?
果不其然,没多久,乐玄骑着马幽幽地从藏身处走出来:“我就知道瞒不住少君。”
“如果不是长鱼兄要进宫。”霜缟君掀开帘子,望着乐玄。
乐玄欣然承认:“是的,如若不是长鱼殿下要进宫,哪里少君不是自由来去,我可发现不了。”
“是我……?”长鱼午怔然。
“不关你的事。”霜缟君安慰他说,“我本来离开前,也想再见乐大人一面。”
“离开?”乐玄闻言一愣,本能地问道,“去哪里?”
“乐大人,我同你打个商量。”霜缟君不答反问,泛着冷色的眼眸望着乐玄,仿佛冷色火焰,“如今时日正好,不如你与我等同去?”
“你在说什么?”乐玄脑子一团乱,日头近午,春日暖阳,影子被压得只有脚底下一点点,仿佛喘不过来气似的。
霜缟君平静地说:“我听说海外有仙岛三神山:蓬莱、方丈、瀛洲,可与桃源相比。”
“不——”乐玄下意识地答。
霜缟君自顾自地接着说:“未来一切难料,痴心人难能有好下场,不如趁一切还未行至末路,随我走吧,乐玄。”
二人视线交错半晌,乐玄终于明白霜缟君没有疯魔、没有做梦,他是真真切切地在劝说自己,一时之间,乐玄乱麻般的思绪无比复杂,即便是用刀兵也斩不断,
身后跟来的私兵乃是句瞳留下的人,乐玄就那么坐在马上沉思许久,日光挪动、切割又汇聚,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叹气:“少君,多谢。”
霜缟君望着春风里身形单薄的青年,怜悯一笑,仍旧是极度平静地道:“我知道了。”
弦桐城内,元璧匆匆忙忙赶往王宫,不见人,转身赶紧赶往若英侯府,上气不接下气地推开门:“少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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