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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让你‘替’我说什么!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鬼使神差的就完全急了,左宁宇把盘子往前一推,抬手遮住泛红的眼眶,某种藏了那么多年的委屈一瞬间爆发出来,声势迅猛到让他完全管不住情绪的闸门,“你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连个说句话的人都没了!是,跟鹃子那样是我不对,我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我对不起她,我活该。可这事儿你怎么就跟和你完全没关系似的?!凭我的为人,我又不会求你救我一命!我就想能跟你念叨念叨而已啊!那种时候,我就想你能在而已你懂不懂啊!”
一席话说完,左宁宇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沙哑,但他硬忍着,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对面,是完全没了声音的李熠龙。
这彼此都没有言语,只剩有几分粗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的情况持续了好一会儿。终于,在左宁宇赌气揉着眼眶,赌气想站起来滚蛋的同时,他的腕子,就被李熠龙猛地伸出手,牢牢的,一把抓住了。
“那你知道……我那时候为什么走吗。”紧抿着嘴唇又在沉默中煎熬了片刻,那低沉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如是问。
其实到后来以及后来的后来啊……左宁宇就一直在想,自己当时对李熠龙真的动了肝火,是为了什么。不,那大概不能算肝火,那是心火。
因为比起愤怒,他更觉得的,是委屈。
积存了太久的委屈。
只是此时此刻,他已然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像个含冤受屈的小寡妇了,他只是想把要说的,都说出来。
于是,就有了那段俨然就是电视剧里常见的“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的质问了。
他觉得自己挺丢人,不过,李熠龙之后要说的话,让他的委屈也好,丢人也罢,都化作了一场被骤雨浇熄的烟火,被狂风吹散的浮云。
没说什么“你先坐下听”,没说什么“做好思想准备”,没说什么“怕你承受不了”,也没说什么“那我就说了啊”,甚至,甚至,连犹疑的目光、痛苦的沉吟和创造气氛拖延时间的语气词都没有。
“因为我见不得你跟女人好。”
李熠龙是这么说的。
踏马德他真的是这么说来着!!!
而正是这种诡异的直接与坦然,击中了左宁宇的要害。
他不是个脑子有很多曲折回路的人,他喜欢直来直往,他没什么防备,也懒得去琢磨该不该有所防备,于是,李熠龙用最简单的,也是最复杂的一个答案,击中了他的不设防。
那的的确确,是个最简单的答案。对啊,这不正是人之常情嘛,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跟别人好,所以才带着伤感自暴自弃的离去,这是爱情这个永恒的话题里最常见的固定模式之一啊。
而同时的,这也是个最复杂的答案。
这复杂,并不是逻辑上的烧脑,而是对于左宁宇来说,这个原因怎么想,也不是很能想象可以发生在他身上。
哪儿有这么巧的……
“……哈?!”身为体育老师,运动神经格外发达的左宁宇,表现得格外反应弧过长。
等会儿,等会儿。
做了个“你闭嘴”的手势,左宁宇两手叉腰,深呼吸两次之后,重新坐在了吧台椅上。
他双手交叉放在台面,目光严肃表情凝重一副天生来的苦大仇深。盯着面前那个好像说破无毒反而轻松起来的男人,几次张口之后才终于问出了声。
“你是‘那个’意思吗。”
“是。”
“你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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