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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从屋里透出去,暖黄的光线把江宁和沈越的影子都印在布面上,两人挨得极近,几乎叠在一起。
沈越的目光落在窗帘上那层晃动的影子上,看着影子里江宁微微仰着的侧脸轮廓,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影子慢慢移到江宁脸上,停了一瞬,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燃着一簇暗火,突然凑近,亲了过来。
“唔……”江宁被亲得猝不及防,后背抵上硬邦邦的椅背,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可沈越的力气太大,只能仰着头被迫承受。
沈越轻轻撬开齿关,没有急着往里探,只是贴着他的唇慢慢碾了两下,唇瓣相贴的触感温热又柔软。
他的吻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克制着力度,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
屋外的蝉鸣声似乎更响了,一声接一声聒噪的叫着,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把屋内的空气搅得黏稠又滚烫。
赵景铭又洗好一个大碗,摞在其他碗上,伸手去拿旁边的盆,无意间抬头就看到了窗帘上那两个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一个高大挺拔,微微俯着身,另一个被圈在怀里,仰着头,两人的影子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连发丝都像是缠在一起。
沈越在亲江宁?!
赵景铭的手停在了盆沿,虽然只是两片黑黑的影子,但他完全能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他瞪大了眼睛,心里猛地发沉,整个人像是被人从高处扔了下去一样,失重感裹挟着他,还有一道闷闷的痛感从胸口慢慢扩散开。
在院子里的沈文龙,无意间同样看到了这一幕,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立马看向赵景铭。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脸,此刻流露出明显的难过。
不用猜都知道,今天这一出,越哥摆明了是在宣示主权,也是故意做给赵景铭看。
谁让赵景铭和江宁从小一起长大,曾经还好得天天黏在一起,以越哥那护食又爱吃醋的性子,早就翻了醋坛子。
说实话,这两人亲在一起的场面,沈文龙也是第一次遇到。
平时江宁和沈越都会很注意,说话、眼神是有些黏糊,但两人一直很注意分寸,别说亲吻了,连拥抱在一起,都没人见过。
而在江宁和沈越自己的屋里,窗帘又都是两层的,厚得很,根本就不可能印出影子。
哎!还真是情字伤人!
沈文龙看着赵景铭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目光停了一秒,提起炉子旁边的铁壶,迈步走了过去。
他脸上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语气尽量放得平淡:“赵同志,要不加点热水?凉水怕洗不干净。”
赵景铭这才猛地回神,他低头看着盆里的水,水面上还飘着点油花,声音不禁有些发紧:“不用,水还热,能洗!”
“那行!我放在旁边了。”沈文龙把铁壶放在旁边,又看了眼坐在那继续洗碗的赵景铭,欲言又止。
这也没法劝啊!
感情的事,旁人插不上嘴。他只能在心里默默替赵景铭叹了口气,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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