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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难得摆出父亲的架子,臭着脸,骂道:“你要作死啊?”
可惜的是,林惊蛰吃了熊心豹子胆,非要以身犯打,死犟着安如磐石,蒙在被子里,喊道:“烦死了,别管我!”
被子一下子被掀开一半,露出她整个头,早间耀眼的天光没了干扰,喜气洋洋地倾倒下来,差点把林惊蛰闪瞎,她烦躁地蜷成一团,不耐烦吼道:“老爸!你真的好烦!!!!”
“老爸?”有个熟悉声音传过来,奇怪地自言自语,“还真叫爸爸啊?”
林惊蛰猛地一怔,她缓缓睁开眼,尽管还是睡眼惺忪,眼前屋内的景象变得不清晰,可是她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这里分明不是她的家。
她浑身一凉,眼睛慢慢睁开了,右眼模糊一片,可左眼却清清楚楚。
啊,她怎么忘了,爸爸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方才喊她的人转到她身前,欠揍地问她:“是不是烧糊涂了?”
他伸出右手的拇指和尾指做了个拨电话的动作,将其挨在耳朵旁,清了清嗓子,声线平稳的如同人工智障:“喂,请问林惊蛰在线吗?脑子还在吗?”
林惊蛰大清早地还得清清脑子,跟这位大早上发神经的精神病斗智斗勇,她心累不已,喉咙干涩,声音低哑:“你谁啊?”
这句话的本意其实是你以为你谁啊?
或者是你是谁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神经病?
但那个人却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地说:“踩着七彩祥云来救你的齐天大圣啊。”
呵呵。
林惊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乱糟糟的一头头发,捡起一个枕头,就丢了出去。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从温暖的被窝里出来,冷得瑟瑟发抖,从空荡荡的衣柜里掏出昨晚穿的外套,开门顶着王震球满脸笑容,面无表情地转身去洗浴室。
家里是用热水器烧水,不是24小时的,为了不洗冷水脸,林惊蛰抬起水龙头,刷刷地一直放水。
王震球看到了,痛心地指出来:“哎呀,浪费水资源啊。”
林惊蛰就这面前的镜子清晰的看到了王震球的身影,见他从头到脚奢侈又精致的打扮,心想哪来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讲究人?
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从台子上,捡起一个塑料杯子往水龙头里接已变温的水,又往蓝色的牙刷上挤了点牙膏,刷起牙来。
她还有点困,靠在洗浴室旁修葺的瓷砖上,半阖着眼,刷得要多慢有多慢。
王震球在她身后喊:“早饭吃什么?”
林惊蛰刷着牙,含糊回道:“不想吃。”
王震球“哦”了一声,明白了。
他拍拍手,很懂的样子:“你要喝粥?”
林惊蛰赶紧吐了嘴里的泡泡,强调道:“我不吃!”
王震球当作没听到,他转身就从窗口上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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