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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双双自尽（第1页）

因为德妃是皇后下毒案的重要关系者之一，所以宋清荷与苗灵璞陆观棋一同前往玉琇宫。

自尽者是黛鸢，与啓嬷嬷一样，她同样留下一封认罪信。

她躺在地上，蒙着白布，两个京城卫一头一尾的将其抬走。德妃坐在外间的圈椅上，一只手扶额，另一只手揪着帕子。像是在痛苦。

宋清荷的视线从德妃身上收回，抬头环顾四周，因为黛鸢的身份，所以她的房间是玉琇宫第二大的，并且离德妃的寝室最近，是斜对着，中间只隔了一个偏厅。

德妃始终垂着的视线里突然出现裙摆，她便知是宋清荷要来问话。

德妃调整好状态，抬头，泪眼婆娑的对视上宋清荷。

“娘娘节哀。”

“虽然平日里我对黛鸢好像是又打又骂，可她说到底也是我表妹，我们相伴多年，如今她畏罪自杀，我心里已经没有恨只有悲。”德妃一边说着一边拿帕子擦泪。“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被皇后收买去，连诬陷的勾当都敢做。希望下辈子她不要再被人蒙蔽双眼、做错事了。”

宋清荷道：“是谁第一个现黛鸢自尽的呢？”

德妃身后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宫女怯生生的开口：“回娘娘的话，是奴婢。”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偷偷看一眼德妃，见德妃并没有任何反应，这才小声回道：“奴婢唤作彩霞。”

“你是怎么现黛鸢自尽的？”

“今儿早上，奴婢洗刷恭桶。”彩霞吞口吐沫，紧张的两只手揪在一起，“做完了，回房间换衣服，等换好衣服出来突然想起一直没看见黛鸢姐姐，黛鸢姐姐平日都会监督我们做活儿。就想着去找姐姐……奴婢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结果还真就……”

宋清荷问：“连洗刷恭桶都要由黛鸢监督么？她不是服侍德妃娘娘的贴身宫女么？洗刷恭桶这种活儿，黛鸢就算不做，在旁边监督，也会惹上味道吧。”

听到宋清荷有质疑，彩霞吓得瑟瑟抖，眼神飘忽，她没开口，德妃先出言替她解释：“黛鸢什么事都愿意亲力亲为，玉琇宫的一切琐事，就没有她不管的。像彩霞这种进宫不到一年的小丫头，黛鸢更是花了很多心思在教导她们身上。”德妃说完侧头，冷脸冷语：“是不是？！”

彩霞一抖，连连点头：“是，是这样，黛鸢姐姐怕我们不懂规矩犯了错，所以什么事都要过问。”说罢，彩霞头低的几乎要埋在胸前。

德妃站起身来，板着脸，完全没有方才的难过，“黛鸢是玉琇宫的人，她与皇后勾结是我没有管教好，一会儿我就去找皇上认罪。”德妃斜睨着宋清荷问：“永王妃在三天之内调查清楚皇后下毒的事实，兑现三天之约，也算是可以交差了，可喜可贺。”

宋清荷颔：“这几天辛苦娘娘配合，臣妾才能顺利结案。”

“应该的，任谁也不想看罪魁祸逍遥法外。”

德妃说完一甩袖子，昂着头离开。

澄心殿里，兴懿皇帝看完啓嬷嬷和黛鸢的两封认罪信，表情凝重，他把信放到案几上，问：“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宋清荷抬头看向高阶之上的兴懿皇帝，回：“没有。”

“嗯。”兴懿皇帝满意的点下头，起身从案几后绕出来，背着手站在宋清荷面前：“有空就进宫陪宁贵人说说话，她一个人无聊，顺便……劝她接受朕册封她做皇后的圣旨。”

“是。”宋清荷应声。

从澄心殿出来，宋清荷顺着游廊朝宫门走去，她今天并不打算去见江岁宁，皇后的案子是在自己手上做实的，郑家在知道后肯定会有所行动，她得和萧如晦商量一下才行。

宋清荷的加快步子，人刚转过一道墙角，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她整个人一顿，瞪圆了眼睛。

“是我，陆观棋。”陆观棋伸手扶住她的右胳膊，避免她向后跌倒。

宋清荷长舒一口气：“怎么了？”

陆观棋迅的扫视四周，见无人便拉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最近的一间房间里。

“我不方便去空春园找你，就只能在这儿等你了。”陆观棋追问：“皇后的案子就算完了么？皇上有没有说其他的？”他忧心忡忡，生怕兴懿皇帝又想出什么圈套。

宋清荷回道：“他让我去说服宁贵人接受封后，看来立江岁宁为后的事，除了他，没有一个人是愿意的。眼下只是按照他的心思结了案，但事情远没有结束。这里说话不方便，明天辰时一刻在城里的同春阁酒楼见。”

“嗯。”

宋清荷眸子下有些乌，这段时间她一定没有休息好，陆观棋心疼的皱紧眉头，仔细想来，从宋府出事开始，宋清荷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而这种疲惫，有一部分是自己带给她的，陆观棋心尖上一阵阵翻涌着难受。

“怎么了？不舒服么？”宋清荷还以为是他身体有恙。

陆观棋摇摇头，“这段时间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休息？”

“无妨，过段时间就好了，现在正是忙的时候。”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还好，宋清荷挤出一丝微笑。“宫里人多眼杂，我先走了。”

“清儿！”陆观棋忽然想起什么，忙唤道。

宋清荷扭头，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无事牌吊坠，递到宋清荷面前才摊开手心：“是我娘帮你求的，无事牌，开过光的，大师说能保佑戴的人一生无事顺遂。”

宋清荷眼帘下垂，目光落在无事牌上。

小小一块，透着温润的玉光。

见她没有动作，陆观棋忙解释：“真是我娘求的，她很担心你，希望你能平安。”

宋清荷伸手接过，握在手心：“帮我谢谢严姨娘。”

空春园。

书房里，萧如晦坐在书桌后，傅惊鸿站在半丈之外，向他回禀道：“现在除了京城和几个周边的州府，边境地区也开始传播江岁宁祸国，属下还找人编了童谣，方便儿童之间口耳相传。”

“嗯。所谓众口铄金，先把江岁宁塑造成妖妃，才能方便我们下一步组织文人对兴懿的劣迹口诛笔伐。”萧如晦剑眉下压：“津州幼童的事，也传出去，算在江岁宁头上。”

“是。”

忽的门外传来阿絮的声音：“娘娘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天儿多冷呀，王爷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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