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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幕后主使（第1页）

田闳回道：“昨晚下属主动请缨，带人值守，后半夜时，启嬷嬷从后院厨房排水口爬出去，属下亲自负责跟踪，现她去了慈瑞宫。是慈瑞宫一个宫女出来见启嬷嬷，两个人只说了几句便分开。两个人说话声音太小了，属下没有听见。不过能看得出来启嬷嬷情绪不好，她好像是想进慈瑞宫，那宫女没许，甚至还出手掌掴启嬷嬷，启嬷嬷才作罢返回了端秀宫。”

宋清荷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继续盯着端秀宫里的动静，有事情我会再找你。”

“是，属下告退。”田闳行礼退下。

半夏吃惊的捂着嘴，出又小又闷的声音：“启嬷嬷不是跟着皇后从娘家来的老人么？”

“回去吧，天冷。”

宋清荷神色严肃，眉头微蹙。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是这件事会和太后有关。

这意味着什么？想废后的人是太后？太后肯定不会支持江岁宁做皇后，难道她想送德妃上位？可德妃的出身并不符合一国之后的标准，太后是兴懿的亲生母亲，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兴懿究竟知不知道与太后有关？如果知道，兴懿还让自己查皇后案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冲着自己和萧如晦来的？如果不知道……那自己该查到太后么？

宋清荷坐在返回空春园的马车上，思绪繁多。

回到空春园，宋清荷换好衣裳坐在炉火旁取暖，她随口问道：“王爷在府里么？”

“王爷出去了。”阿絮回道。

宋清荷疑惑：“不是说你这段时间跟王爷么？那你怎么没出去？”

阿絮挠挠头：“王爷没让，说傅大人正好闲着，就带傅大人一起出去的。”

“他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可能是枢密院吧，王爷公务繁忙，应该是。”阿絮确实不知道萧如晦去哪儿了，但是看宋清荷出连环问题，直觉告诉他，宋清荷不怎么高兴。阿絮就想着给萧如晦打马虎眼，但他忘了自己极其的不自然，完全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这时忽然刮起大风，吹得雕花木门出声响，宋清荷起身，道：“天寒，你随我去枢密院给王爷送件袍子。”

“啊？”阿絮懵了，这怎么看都像是去查人的，要是王爷不在枢密院呢，他岂不是惹事儿了？

宋清荷不理会，直接转身走向侧门，边走边道：“半夏，去取件狐狸毛的袍子，我们马上动身。”

皇城司。

关押谈轲的大牢不见天日，即使是白天也如同夜晚。

一盆火熊熊燃烧，出滋滋的声音，陆观棋坐在一把椅子上，大牢里的谈轲坐在一团草垛子上，衣衫沾染了尘土和杂草，头也乱了，灰白色的几屡搭在身前。

康远把一份写好的折子递到谈轲面前。

“只要你签了这份认罪书，你立马就可以出去。”陆观棋面无表情盯着谈轲，眸子里闪过一丝的不屑。

谈轲接过折子，反手撕碎扬了一地。

谈轲指着陆观棋大骂：“要杀要剐随你便，要老夫认罪？你做梦！”

陆观棋不气反笑：“你逼宫不是罪么？还有理了。谈轲，你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倚老卖老。你是臣，皇上是君，君要做什么还需要臣的同意么？更何况皇上是要废后还是要立宁贵人，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太多了。”

谈轲从草垛子上起身，因为年纪大了，步子不稳险些撞到牢笼，还是康远眼疾手快扶住他。

谈轲一把甩开，双手握紧牢笼栏杆，“君是什么，是天子，是大全百姓的父母，君的一举一动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现在陆进被抓，朝局动荡，私盐案说明北楚野心不灭，他们迟早会南侵。君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废后的举动，这会影响天下百姓苍生的安全！老夫以为你能大义灭亲，敬你是条汉子，没想到你却愚忠愚蠢！陆观棋，你可以杀老夫，也可以杀很多反对皇上废后的人，但你能杀得光北楚豺狼么？！”

陆观棋沉默着起身，把烙铁伸进火堆中。

“看见这烙铁了么？一旦触碰到人的皮肤，瞬间就会出烧焦的味道。谈大人害怕么？”

“老夫害怕就不姓谈！”

陆观棋举起烙铁走到谈轲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谈轲没有一丝的胆怯。

站在一旁的康远眉头皱着，低下头不忍去看。

就在烙铁即将触碰到谈轲的身体时，陆观棋却突然停住。谈轲紧闭双眼，热气呲呲着直接冲在他的胸口，眉头微蹙。

“算了，老东西不经折腾。”陆观棋把烙铁交给一旁的亲从官，两只手互相拍打掉灰尘，道：“你不是有个儿子自幼有腿疾，现在在楚州做砚台生意么。我倒要看看，你儿子经不经得起查。”

陆观棋转身就走，人刚走到走廊拐角，王怀力迎面过来，嘴角勾着，似笑非笑，这令陆观棋想起了那年在宋府门口。

“陆大人怎么不动刑呢？”

“谈轲都快八十岁了，动什么刑，一动人就没了，皇上要的是这次事件平息，而不是谈轲的命。”

王怀力双手搭在身前，道：“谈轲在这些人里最德高望重，不拿他开刀，是平息不了事件的。不用致命，也得让他尝尝皇城司的手段。”

陆观棋不耐烦的斜睨着他：“王公公想怎么做，那就亲自来，皇城司的人下手狠，容易出人命，达不到你的要求。”说罢唤来亲从官，一挑眉：“把烙铁还有夹棍什么的，都给王公公，王公公要亲自动手。”

“陆大人要去哪儿？”王怀力表情不悦的扭头盯着要走的陆观棋。

陆观棋回头：“出去走走，连轴转我也受不了，能者居之，我让贤。”

王怀力气的牙根痒痒抓起烙铁就朝大牢里走去。

陆观棋冲亲从官使了个眼色，亲从官心领神会的跟上王怀力。

走出皇城司，陆观棋背着手顺着门前的石板路散步，朝廷里的大部分办公衙门都在这个偌大的院子里，但大家相隔很远，基本很难看到彼此。

经过宫门时，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侍卫在跟坐在马车上赶车的人说话，陆观棋漫不经心的一瞥，现那人竟然是阿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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