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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到点了不回家做饭吗,大家伙是不饿吗?”
作为饭菜主家的梁大刚一开口,下面回答声还没出来,咕噜噜倒是叫起了一片。
有些人充耳不闻,一门心思盯着肉,比方说三大爷,聋老太。
也有些人知道这是人主家儿赶人,或红着脸皮,或嘀嘀咕咕的转身离开,比如二大爷,许大茂。
但终归来说,留下的比走的人多。
“怎么光看不说话呢?既然不想走,那聊聊呗。”
听到梁大刚这话,又走了一片,比如一大妈,和几个刘家阎家小年轻。
没别的,他们怵梁大刚,昨天的事给他们带来的震慑太大。
戏耍全院,开枪断指,公安撑腰。
这么坏的,狠的,腰板硬的人物,他们就没见过。
更不敢得罪。
剩下的其实就没多少人了,除了两三个看起来就混不吝,住外院的厂临时工,能叫上名字的也就俩人。
“三大爷,三大妈都回去做饭去了,您不回去搭把手?”
听见有人指名点姓,自诩文化人的三大爷也不能装没听见了,扶了扶快要滑落鼻尖的泛黄眼镜。
“再看看再看看,您家这伙食好,我多闻闻回去也能下饭。”
“呦,您说话倒是敞亮,不像别人,敢想不敢说。”梁大刚微微抬眉。
梁大刚这话显然是说到三大爷心坎里去了,只见他抿嘴矜持一笑,微微拱手。
“见笑咱家里是条件不好,六口等一晌。但读书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去说那违心的话。”
听到这话的梁大刚忍不住侧目,甭管三大爷这话几分真假,但说的确实是漂亮啊。
本还想把人臊走的梁大刚,突然就改了主意了。
只见他歪着脑袋,带着质疑,“真不说违心话?”
三大爷表情严肃,挺了挺脊梁,“不说违心话!”
“好!那我就问问您三大爷,瞅见我和这秦淮茹的情况了吧,您对此是怎么个看法?”
三大爷一怔,他确实没想到梁大刚敢问这种问题。
不过在盯着排骨看了三秒后,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知恩!”
“哦怎么说?”
“嘿,我听说秦淮茹一家医药费是您出的?她男人,一个马上要去坐牢,厂子都不管的人,您还管,这事儿办的地道啊。
这可是帮了她天大的忙,她秦淮茹别说做这一顿饭,就是多做几次又有何不可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应该归应该,可毕竟事情是您两家生的,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冒着被家人指责,被邻居骂,也要给您这儿做饭报恩,可不就是知恩吗?”
“好!”梁大刚大声叫好,他是真没想到,这老小子真t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三大爷不愧是文化人,我也没啥表示的,一会儿排骨熟了,您夹走一块。”
“哎呦喂,这话儿哪儿说去,大气,我替我家里几口谢谢您嘞!”
一听让夹肉,哪怕只是一块,三大爷依然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子后面了,双手连连作揖。
“客气!”梁大刚自然也没拘着,伸手回了一礼。
“三大爷,您要方便,我能再问您一句吗?”
一听还有这好事儿,三大爷心里都快笑烂了,但面上还保持正经。
“您请!”
“我想请您说说,如果我要是请她秦淮茹带着闺女一起进屋吃饭,您觉得又是什么说法。”
这一次,三大爷顿都没顿,直接伸出大拇指。
“没的说,仁义!”
“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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