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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催玉这话说得漂亮,卫榆也安了心,办事自然更加用心。
转眼又是五日过去。
这几日卫樾仍然天天留宿太傅府,也懒得管别的朝臣怎么揣测。
他每日下了早朝就出宫,第二日和其他朝臣一样入宫上朝,不过其他朝臣是站在下面奏事和等候,他是坐在龙椅上当他的傀儡皇帝。
诸侯王们既然人在雁安,自然也要上朝,只是都很自觉,不会贸贸然插手政事,听完就罢。
但这日下了朝,走出宫殿没多远,梁王突然扬声叫住了走在前面的卫樾。
其他不敢越过皇帝、所以跟在后面准备出宫的朝臣们也听到了,不由得看过去。
梁王笑道:“陛下这天天往宫外跑,朝臣们若是有事,岂不是不方便找您?”
听到这个问题,卫樾眯了眯眼,冷笑了声。
朝臣们不由得提心。
“梁王这是闲得慌,消遣朕呢?”卫樾说。
梁王状似吃惊:“陛下怎会有如此误解?”
然后他没再多耽误,切入正题道:“等等,难道……这几日在朝堂上,的确没见陛下参与政事,但我还以为……难道陛下这都快要及冠的年纪了,庄王竟一点还政的意思都没有?那咱们大燕的江山,不如直接改姓了他赵吧!”
附近听到这话的朝臣们连忙低下头,又暗暗叫苦——
早朝的时候站了那么久,劳心又劳身,不少人连早膳都还没来得及吃,就等着这会儿下了朝赶紧散了歇歇,偏偏这会儿又被挡在了陛下和梁王身后。
而且他们说到了这般吓人的话题,跟在后面的朝臣们压根没人敢上前行礼说“臣先告退”,只得若无其事地跟着站停在原地。
不过,让朝臣们“松了口气”的是,陛下似乎也并不想多说。
听到梁王这意味不明的话,卫樾只嗤笑了声,甩袖离开。
梁王倒也没有穷追不舍,好像只是心血来潮随口说说似的,随后便继续走了,朝臣们终于能散了。
庄王有事耽误了几步,没赶上这个小插曲,听人转述后,他沉思片刻,然后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挥退了来禀的人。
然后庄王看向近侍:“白水山那边还没消息?”
如今距离从温催玉口中得知白水山这个地名,才不过七天,庄王派出去寻人的手下快马加鞭昼夜不歇,这也才刚入山不过一两日。
近侍知道此事是庄王逆鳞,小心回答:“消息或许已经在路上了……殿下,那温太傅必然知晓更多,何不直接让他说出更具体的区域,也好让您早日达成夙愿啊。”
庄王摩挲着扳指,看向门外:“若是诸侯王们没在雁安,本王自然大可把温催玉押来,威逼利诱严刑拷打,陛下还拦得住不成……”
“偏偏诸侯王们也在,本王不便太给他们把柄。左右诸侯王们顶多下个月初便走了,本王不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庄王磨了下牙,看似在对近侍说话,实则在劝说自己冷静。
“……这温催玉,算准了他们回来的这个时间,本王拿他和陛下没办法。”
近侍揣测着说:“那白水山这个地方,会不会他也是……骗您的?”
庄王冷笑了声:“这倒不必担心,他不蠢,还挺有脑子,是本王以前小瞧他了……从他能降服住陛下开始,本王就不该小瞧这个病秧子。如今,他既然知道诸侯王们不可能永远留在雁安,就该明白继续在这件事上惹怒本王,只会物极必反。”
“……待诸侯王们离开了,本王可不会再给他和和气气拿此事周旋的机会。这个节点,让本王顺利找到人,对他们自己也好。顶多温催玉是故意把范围说大,让本王派出去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罢了。”
近侍回道:“是,殿下洞察人心,目光如炬。”
庄王听着奉承话,表情还是难看:“洞察人心?可本王看不明白梁王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庭广众闹那么一出,真想为陛下争权不成……诸侯王们这几天有和太傅府来往吗?”
因为焦心岑蕙和九皇子的下落,庄王这几日其实都有些恍惚,对待政事也总难集中精神,以至于都有些疏忽诸侯王们的动向了。
“并未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近侍回道,“其他诸侯王都未曾来往太傅府,唯独景王偶尔会去,但据守在太傅府附近的人说,景王去太傅府,倒像只是冲着接世子去的。”
“景王世子年纪小,似是在景国时,和太傅府上那两个小仆玩得到一块儿。来了雁安之后,第二天一早,景王世子便独自带着侍卫登太傅府的门,没一会儿就和那两个小仆出门闲逛,至晚方归,景王世子还特意把那两个小仆送回了太傅府。”
“景王偶尔傍晚会到太傅府接景王世子,最长也只待了半个时辰,都是世子前脚回到太傅府,后脚景王便带着他走了,大抵连晚膳都没留用。昨日傍晚,景王的车驾刚到太傅府,那景王世子也正巧带着人回了,于是景王竟连太傅府门都没进,直接带着世子便回府邸了。”
近侍跟随庄王多年,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庄王这会儿心情不好,太糟心的事他也听不下去,即便听了反正一时也无心应对,近侍索性便把事情说得轻松些,免得讨了庄王的黑脸。
反正他也没撒谎,说的都是事实,不怕事后被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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