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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跟他见面的时候从来不说话,许是怕声音暴露,所以他的问话从来都得不到回答。
他艰难地仰起了头,眼睛闭上,双颊潮红,牙关咬得死死的,生怕发出了半点可怕的声音来。
霍尔兰的制服西装裤采用的是上好的面料,顺滑服帖,几乎不会有什么褶皱,但今天却出现了褶皱,而且是难以入目的褶皱,全是拜这位疯子所赐。
太过压抑的精神与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尤默剧烈喘着气,身体酸软无力。
在言谢眼里,眼前那一头奶蓝的发丝好像一片倾泻的海,他愿意沉沦在这片海洋里,永远溺亡。
“疯子……快把信息素……给我。”
言谢将一瓶信息素放在了他的手心,尤默拿起信息素,便站了起来,打开隔间的门冲了出去。
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狂跑,两条腿在打着哆嗦,要是他不跑得快一点,今晚恐怕就保不住屁股了。
好可怕的疯子!
他匆匆跑回了宿舍里,冲进了浴室洗澡,他开的是凉水,想让自己冷静一下,但是有人却不让他冷静。
“不是吧!言谢你搞什么飞机啊?今晚就放过我吧!”
是的,他又感受到了来自某人的共感,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关掉了水龙头,给言谢打了电话过去,对方接得慢,嗓音有点哑:“喂?”
“你睡觉了吗?”尤默很不爽地问。
此刻的言谢还在S教卫生间里,他想等自己平复一点了再出去,不过似乎有点难。
掌心的触感仍在,刚才少年的喘息与动情都在诱惑着他,像毒药一样浸入他的骨髓。
“还没呢,怎么了?”他尽力保持着温柔的语气。
“你那天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奇妙的感觉吗?我现在回答你,我有。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注意一点啊?!”
言谢坐在狭小的隔间内,后背靠在白色马桶上,头微微上仰,凝望着小窗外面的月光,电话里传出的少年音宛如夜下黄鹂的鸣叫,动听诱人,他吐声答应:“好。”
身体的欲望可以压抑,可是,喜欢的情愫,要怎么压抑?
尤默听他声音有点悲戚,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十八岁的少年有点青春期冲动太正常不过了,没有才不正常,他道:“好了好了,你快点吧,没有让你憋死。”
言谢笑了起来:“默默,你真好。”
好肉麻的称呼。
但自己前几天还叫过人家谢谢呢,Omega之间喊一下叠词怎么了?没问题的。
言谢说:“你可以……不挂电话么?”
“???”
“啊??”
尤默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且奇葩的要求。
言谢说:“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尤默顺着白瓷砖的墙壁蹲了下去,害羞地说:“不告诉你。”
言谢的喘息变得有点急促,从电话里传出就好像是在他耳边一样,尤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一切感觉,这种同频共振比要了命还难受。
他滚烫的脸颊贴在了冰凉的瓷砖上,乞求道:“可以快一点吗?”
真的很难熬啊。
言谢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你在浴室里吗?”
“嗯……”
“在洗澡吗?”
“嗯……”
“你能感受到我吗?”
尤默咬住了手背,回答:“嗯。”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嗯”字,以致于头昏脑胀的他,在言谢问出“你会喜欢我吗?”的问题后,也回答了一个“嗯”。
低低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尤默脑子清醒过来,大声道:“可恶!你怎么能坑我?不说了,我要挂电话了!”
他直接摁掉了电话。
言谢那边也终于结束了,尤默抚摸着自己的心口,耳边重复回荡言谢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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