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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箭移,稍觉轻寒,渐呜咽、画角数声残。
……
大内又充满了那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这种自袁世凯死后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皇上,人犯带到,不过肃亲王和赵秉钧大人也跟着来了!”看见禁卫军的模样,王商也是大惑不解,赶紧一溜小跑。
“他们两人怎么来了?”皇帝在大惑不解,善耆已经见礼完毕,并将赵秉钧讲述之事复诉了一遍。
“端的是老奸巨猾!”皇帝想笑又笑不出来,叹了口气,把杨士琦的话也重复了一遍。
——真相大白,两人狗咬狗呢……
另一边的偏殿里,杨士琦、赵秉钧和荣华也见面了。
“赵秉钧,你不错,有法子!”
“杨士琦,我还真没想到你……”
“老子被你们害死啦!”一直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荣华暴起发难,双手虽被捆着,身子却是一头猛撞过去,赵秉钧一个没站稳便被他拱倒在地,看押的禁卫军见势不妙赶紧把他制住。
“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凄厉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上书房的皇帝和善耆都听到了,眉头均是一皱。
“这事却是奴才僭越了,只想尽快将证人捉拿归案……”
“这事也亏肃王爷眼疾手快,真没想到有胆大包天之徒敢动颐和园的念头。”
说了两句,上书房又静了下来,皇帝陷入了沉思,怎么办呢?善耆几次欲说话,看了皇帝那拧成川字的眉头,便也知趣地不言。
“此事如何善后?”良久,皇帝才重新开口
“既涉及禁卫军与大内事务,自然是皇上一言而决。”
“你的想法呢?”
“奴才以为荣华身为禁卫军,却贪图银两,做此大逆不道之事,该当斩立决,至于杨士琦、赵秉钧二人……”善耆停了一下,用手做了个往下劈的手势,“是不是同样如此?”
“牵涉太广,绝不可轻动,这两人便保一个下来,将来也有用处。”那么,保谁呢?
这不是臣子该做的主张,善耆屏住气,静悄悄地听下去。
“杨士骧涉嫌贪污挪用公款,杨士琦为替兄长掩饰便要挟赵秉钧放火焚烧西大殿档案库,赵迫于苦主压力而物色人手,随后又出首……”在上书房踱了三个圈的林广宇突然转过身来,“这么推断有没有道理?”
按这个意思是保赵而不保杨,善耆点点头:“皇上言之有理,确实如此。”
“那么先把赵秉钧唤过来。”
见了面后的赵秉钧像条狗似地趴在地上,口中不停嚎叫:“皇上饶命,饶命啊!”
“赵秉钧!”皇帝大喝一声,“你勾结杨士琦,收买朕的禁卫军意图焚烧颐和园,知道死字怎么写么?”
“皇上,臣冤枉,冤枉!”
“冤枉?那十余万两银子冤枉不冤枉?”
“臣……臣……”
“荣华冤枉不冤枉?”
赵秉钧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喊:“皇上饶命,饶命。”
“事到临头还敢兀自狡辩,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禁卫军!”
“有!”进来如狼似虎的两人。
“赵秉钧交勾奸人,图谋不轨,拖下去就地正法……”
两人上前,像拖死狗似地将他拖起就走,“皇上!”凄厉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不是说要保赵么?怎么又要杀他?善耆正满腹狐疑,猛然瞥见皇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明白过来,走上前去耳语几句:“皇上……”
听到这个声音,赵秉钧仿佛如落水之人捞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叫:“王爷救命啊,救命啊!”
必死的关口留了一线生的希望,押解的两人手稍微一松,赵秉钧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善耆的大腿:“王爷,念在我忠心耿耿跟随您的份上,救我一命啊!”
“糊涂,只有皇上才能救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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