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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院子（第1页）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斜斜切进洞口，将岩壁上凝结的露水染成碎金。佳佳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洞壁上摇曳的光斑突然被一道身影截断——星宇背着竹篓踏入，兽骨串着的烤兔肉还在滋滋冒油，焦香混着松枝烟熏味瞬间漫满山洞。

"星宇，你好了吗？"佳佳抓着凌乱的丝。

少年将烤架支在石灶上，火星溅起时映亮他眉梢的笑意："好得差不多了，天天躺着骨头都要生锈了。"他用削尖的木签挑起兔肉，油脂滴在火堆里爆出噼啪声响，"倒是你，一觉睡到日头过午，再不起床烤肉可就没了。"

佳佳趿拉着兽皮靴凑近，忽然想起什么："其他人呢？"

星宇往火堆添了根干柴，火舌卷着青烟扑向洞顶："百川被小银拽去了，跟部落一起去狩猎。山酒和阳君在隔壁忙活，说是要给大家个惊喜。"

惊喜？佳佳踩着满地松针出了山洞，日光突然变得刺眼。循着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望去，就在两洞相连的岩壁处，原本凹陷的石穴竟被凿成规整的方形洞口。洞口垂着藤蔓编织的门帘，缝隙间漏出温暖的光晕。

踏入新洞的瞬间，佳佳的呼吸都停滞了。天然形成的石床被打磨得平整光滑，上面铺着三层厚实的熊皮褥子，最上层的雪狐皮毛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洞壁嵌着打磨成碗状的石灯，松脂在凹槽里静静燃烧，将整个空间浸在琥珀色的柔光里。

石桌中央摆着打磨透亮的木板，边缘还雕刻着蕨类植物的纹路。四把木椅围绕桌边，椅背上绑着柔软的鹿皮坐垫。最角落的石台上，山酒采集的野菊插在粗陶罐里，花瓣上还凝着未干的晨露。

"喜欢吗？"身后传来山酒的声音。少年倚着门框，间沾着木屑，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

"好漂亮的屋子。不过，怎么忽然想着重新打个山洞？"佳佳转身时，瞥见阳君正在用石斧削磨木椅，耳尖红得像熟透的野果。

山酒倚着洞壁轻笑，间的松针随着动作簌簌掉落："还不是某人夜里动静太大。"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我们几个合计着，不如给你再造个山洞。"

佳佳涨红着脸抓起一团熊皮要扔，山酒早灵巧地躲开，笑声在山洞里回荡。"晚上你在这边睡，可以不？"山酒眨眨眼，突然正经起来。

"当然可以！"佳佳盘腿坐在柔软的兽皮上，指尖陷进蓬松的绒毛里，"这里简直像星星掉在山洞里，而且一个人住更清静，我很喜欢。谢谢你们。”

山酒“你别想太多，我们每天会安排一个兽夫跟你一起，保护你。不然，你一个人住这里，我们也不放心。”

"既然担心安全"佳佳突然眼睛一亮，抓起地上的兽皮往洞外跑，"咱们围个院子吧，再搭个秋千！"她在洞口转身，梢被风吹得扬起。

阳君愣了一瞬，随即露出憨憨的笑，连走路的跛态都轻快了几分："好，听你的！你说怎么搭？我这就去砍树桩！"

佳佳这才注意到阳君，看他走路轻快的样子：“阳君，你的脚好了吗？”

少年握着石锤的手顿了顿，耳尖迅爬上薄红。清晨的阳光穿过篱笆间隙，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嗯，今天现，一点都不疼了。”他刻意轻快地原地跳了两下，却在落地时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不信你看，我能——”

话音未落，佳佳已经扑过去环住他的腰。沾着草屑的兽皮外衣还带着体温，“太好了，恭喜你。”

她闷闷的声音里带着鼻音，阳君僵硬的脊背在怀里渐渐放松，试探着将下巴搁在她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裳渗进来。

山酒在篱笆外突然出夸张的咳嗽声，惊飞了栖在藤蔓上的蓝尾雀。星宇假装专注地往篱笆桩上缠藤蔓，手里的麻绳却打成了死结。阳君触电般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慌乱中碰倒了脚边的陶罐。

山洞外已响起叮叮当当的劳作声。星宇架着梯子往洞顶悬挂晒干的草药，山酒蹲在溪边打磨石板，佳佳则踮脚给木桩缠上藤蔓花环。阳君扛着新伐的树干经过，突然脚下打滑，眼看要摔，佳佳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衣角。两人跌坐在铺满松针的地上，相视而笑，惊起树梢几只雀鸟。

暮色漫过山脊时，最后一根篱笆桩终于插好。院子里，星宇用兽骨支起的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传来小银兴奋的狼嚎，百川骑着银狼跃过山坡，月光洒在他腰间新猎的兽皮上，像缀满了细碎的星辰。

暮色像融化的枫糖浸透山林时，篝火堆腾起的青烟裹着肉香在篱笆间萦绕。小银蹲坐在松木桩上，蓬松的尾巴烦躁地扫着地面，狼牙咬穿的肉串还在滋滋冒油："今天在部落听到的，战狼出事了。"

这话惊得阳君手里的木签啪嗒折断。星宇往火堆添柴的动作凝滞，火苗将他骤然绷紧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佳佳攥着烤肉的手指微微白，山酒正在擦拭石碗的手顿住，碗沿磕碰出清脆声响。

"上次狩猎时，白七七被条花斑蛇兽掳走了。"小银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兽瞳泛起猩红，"那畜生怕她跑了，竟然现在白七七肚子都大了，战狼追去要人，被那群流浪兽挑断了脚筋，现在瘫在床上连尾巴都抬不起来。"

寂静如蛛网笼罩众人。火堆突然爆开的火星溅到佳佳手背，她却浑然不觉。记忆里战狼总是威风凛凛地走在队伍最前，此刻却像被抽去脊梁的兽，困在阴暗巢穴里。

"我们不能不管。"山酒突然站起，腰间兽骨刀撞出冷冽寒光，"战狼是部落的脊梁！"

"要我说，也是她们活该。你忘了当初他们怎么欺负阳君"小银恨恨的说。

阳君“都是过去的事了。当年我受伤，没有战斗力，虎族变更少主也是情有可原，我不怪他们。但是，战虎辜负佳佳还要抹黑她，这是我不能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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