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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四个多月前,宋焱翼就一直想象着这一天的到来,是他当初的武断和偏激,让雨宫薰受了不少委屈。
虽然他在酒会上也同样对雨宫薰道了歉,但现在不同,现在的雨宫薰才是真正的雨宫薰,他理应再向她道一次歉,理应再把话说清楚。
“伯父,回应的话我之前就说过了,我不怪您……您是一位好父亲,凌睿能有您这样关心他,体谅他的父亲,是他的福气。”
是这样啊……
原来在她的心目中,自己的评价竟会有这么高。
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宋凌睿严加管教,很多事都替自己的儿子擅自做了决定,留学也是,工作也是,差点连他的终身大事也要被自己插一脚。
宋焱翼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初的行为竟是如此可笑……
明明在经历过自己父亲的专制后,他是暗暗下过决心的,绝对不要让宋凌睿和宋凌逸兄弟俩走上自己的老路,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在重蹈覆辙。
宋凌睿这么多年都只称呼他为“父亲”,父子间似乎没有一丁点亲情,宋焱翼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是十分难受的。
但这不能怪宋凌睿,父子间那堵无形的高墙,几乎都是自己在无意中添砖加瓦。
一直到雨宫薰出走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父子俩的关系才在慢慢地缓和着,事实证明,尽管如他这般对人生有着丰富阅历,有时候也会犯下严重的错误。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宋焱翼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宽厚的笑容,目光再转到另一张病床上的宋凌睿,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了,扶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
“父亲,母亲,你们来了……”
“凌睿,你找了一个好姑娘,这是你的福气。”
至少这一次,自己当年的悲剧不会再在儿子身上重演了。
“父亲……”
病房里忽然变得异常安静,雨宫弦跟林佳琳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开门出去了,把这里留给了宋凌睿一家和雨宫薰。
一觉醒来后,他的视力似乎又有了些许恢复,已经能够看清周围事物的轮廓了,只是视线仍有些模糊。
“薰儿呢,薰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下床,这时便听见雨宫薰的声音。
“你慢点,我就在这里好好的……不用那么担心我。”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徐阿姨,凌睿的眼睛……会好的吧?”
“肯定会的,他刚到医院的时候,据说眼前都是一片漆黑,现在你看他,已经可以看见东西了。”
“那就好……”
她本来还担心,因为自己的冲动连累了宋凌睿,会让他一辈子失明,如果真是这样,宋家对他这二十多年的辛苦培养,就全部化为乌有了——
雨宫薰缓缓抬手伸向宋凌睿,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脸上的担忧也在慢慢消散、消散……
她握住宋凌睿的手,缓缓开口:“凌睿,可以帮忙把我扶起来吗,躺了几天了,挺不舒服的……”
“好。”他小心翼翼地搀起了雨宫薰的胳膊,当触碰到她那冰凉的皮肤时,雨宫薰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肩膀和腰间的骨头都出了轻微的“咔嚓”声。
骨折最严重的地方,已经在这几天的静养中慢慢恢复了许多,宋凌睿的动作很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给雨宫薰带来极大的痛苦。
她倚靠着枕头坐着,这一下,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舒服了许多,也许凭她的身体素质,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够平安地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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