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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儿,你刚才在嘀咕什么?”耳霜没留意到钢牙说了什么话,她弯下身,认真地理着衣摆上的一个线头。
“没什么,”钢牙略过这个话题,转而问,“你确定真的要一起去土蜘蛛的洞窟吗?这对你来说十分危险。”
说到这个,钢牙不由得皱起眉头,怎么想怎么不放心。
即使土蜘蛛嗜好食人肉,但没有人能断言他们偏食得彻底,不会心血来潮,硬抢闯进洞窟的白兔。
“那当然。身为婚服的总设计师,到场介绍礼服,才算得上是尽职尽责。”耳霜桀然一笑。
她转过身,跟钢牙贴贴,“莫担心,最多谈崩了,我就跟着大家一起跑路,我跑路的身手可敏捷了。”
耳霜十分相信自己的口才,金牌业务员岂非浪得虚名的。
她可还等着要跟牙儿表白呢,此行协商,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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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见到土蜘蛛的首领,耳霜才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究极可怕恋爱脑”。
还没有正式对话,耳霜已经能够经由对方那不可名状的外形感受到冲击力扑面而来。
土蜘蛛首领,准确来说是两位首领——一雄一雌,两只蜘蛛怪,上身是人形,下身则是标准的蜘蛛腿,各自长有伶仃八足,血色八目,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面对面”地黏合为一体,头颅就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下巴的肉与肩膀长在一起,两妖都可以自由说话,但却无法分离。
耳霜与钢牙相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震耳欲聋的沉默。
有时候,细看,对丑妖是一种残忍。
土蜘蛛在垂直的石壁上如履平地,用血瞳三百六十度地打量妖狼一行,眼瞳里闪着残虐的光。
随着气氛愈加胶着,新娘子先开口了,她咯咯地笑着,上颚的毒牙裸露,笑得瘆人。
络新妇:“稀客啊,好久都没有客人来我们的家里做客了呢。我没有说错吧,当家的。”
盘腹圆:“我的爱,你说的都对、都正确。”
大结局
“那么,罕见的客人,这次拜访是有何贵干呢?”
“尤其是你,小兔子。跟着狼一起来,是要给我和当家的当零嘴吗?”说罢,络新妇呲着牙齿笑起来,颇有种如果回答不上来,或者给不出她满意的答案,下一秒就会暴起攻击的骇人之感。
眼瞅着跟八颗血珠子似地滴答转的蜘蛛眼直接怼到了面前,耳霜有点麻。
不夸张,如果这时候有人说络新妇和盘腹圆是从克苏鲁影棚偷跑出来的小怪物,她绝对都会信。
这是什么先锋的抽象艺术啊摔!
果然是不拘一格蜘蛛怪,外形风格在发光和发热之间坚定地选择了发癫。
土蜘蛛这一个举动明显逾矩了,钢牙不着痕迹地上前一步,挡在耳霜身前。
他没有说话,但表情显然有些不好,眼神沉郁下来。
“哦?”络新妇的视线下移,看见妖狼的一只手已经搭在腰间挎着的长刀上了。
眼看两位暴脾气的大佬还没开谈就要开打,耳霜极快地反应过来,一把抱住钢牙的腰,将人往身后带了带。
“我不是零嘴,而是一位专业的绣娘。”
耳霜无惧地上前,笑得很乖,对络新妇说:“姐姐,你长得如此美丽,天生丽质,想必一套剪裁得体、大方的白无垢更能在婚礼上出衬托你的妩媚动人。而我,也十分自信自己能够做出令姐姐满意的礼服。”
说着,耳霜打开包袱,捧出新制成的两套成衣给络新妇看,“这些是样版,请看看。”
“小兔子,这上面可有诅咒,是准备要骗我和当家的吗?”络新妇没有上手,她也笑,只不过笑里藏刀,阴恻恻的。
她喜欢被人夸赞容貌出众,但极度不喜欢被人欺骗。
耳霜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那不是诅咒,相反,它是最适合郎才女貌的二位的祝福。”
“只要穿上这两套婚服,二位就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一体,永远不会有背叛,不会有辜负或分别,就如同二位所期待的那样——携手百年,共度余生。”
说罢,耳霜还瞥了那些将两只蜘蛛怪黏合在一起的白色蛛丝一眼。
这下可真的是精准狙击消费需求,直击消费者的红心。
耳霜就不信土蜘蛛能忍得住不动心。
络新妇仔细看过上面的诅咒,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摸了摸面料。
“确实不错,有点意思。当家的,你觉得怎么样?一套受祝福的婚服。”
盘腹圆转过身,跟着用蜘蛛腿挑起其中的男式外衫,因为蜘蛛腿上的刚毛锋利如刀片,所以衣服的下摆轻易地就被割成了褴褛布碎。
耳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盘腹圆祸祸自己的工作成果,恍惚中已经看见自己大改衣服版式的未来了。
嗯,不
要紧,不心疼,不可惜,反正都是要做新的。
盘腹圆:“我的爱,我唯一的女神、心尖上的人儿,我怎么能够忍心拒绝你那小嘴说出来的话呢。你是如此美好、高不可攀。”
他像是个唱咏叹调的人,面不改色地接连说出堪称奇妙的比喻和排比句,直把自己的未婚妻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忽地,土蜘蛛的咏叹戛然而止。
他死死地瞪着钢牙,眼白里的血丝纵横,“臭小子,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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