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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笑了笑,想起她在山中怕鬼又怕死的模样,怎么可能寻短见?那又如何解释这张泪迹斑斑的临终之言?
更可恨的是,她全家人都提到了,连小丫鬟荔枝都有份,独独一句也没提他这个夫郎。即便清楚自己娶她也不是出于两情相悦,但面对这个他确实被她遗忘了的现实,燕凌心里还是怪怪的。
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吗?又要他以身相许,难不成都是假的?
燕凌放下这封让他看不懂的遗书,拦腰抱起他的小太子妃,走向那张雕龙画凤的檀木大床,红烛燃燃,春宵一刻值千金
当然说的不是他的新婚之夜。
燕凌自去外间榻上和衣躺下,却久久没有入睡。半夜,听到床上一声嘤咛,秦楚玥哼哼唧唧醒了,完全没意识到房内还有人,迷迷糊糊坐起便撒娇喊荔枝。
燕凌又想到那封遗书了,重重咳了两声,黑不隆咚的房间里,吓得秦楚玥差点灵魂出窍,什么瞌睡都醒了。
她揉了揉眼,“谁!谁在那里?”
太子妃是高危职业
“这里是东宫,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说我是谁?”燕凌看似阴测测实则酸溜溜地从暗处走出来,顺带点亮了烛火。他记得她怕鬼,不知道她怕不怕黑。
秦楚玥看清燕凌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又瞪大双眼,“等等,现在什么时辰?”
“寅时。”燕凌不知她问这做什么,看了看更漏。
“我没死?”她傻乎乎地问。
“你为什么会死?”他瞥了眼桌上的遗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秦楚玥还在震惊中,怎么她竟然没死,这份震惊又渐渐被狂喜盖过。燕凌只看到她眼中神采奕奕,却不知缘何。
刚走到她面前,就被她搂着脖子,扑了个满怀,“太好啦,我不用死啦。”
他双臂张开,反应过来准备回抱住她时,又被她一把推开三步远。
等等等,既然不用死,那这倒霉太子妃也可以不要做啦,秦楚玥小心思转得飞快。
外面守夜的宫人看到灯光亮起,隔着门问道,“太子太子妃殿下有何吩咐?”
秦楚玥想喊荔枝过来,刚发出一个音往外走了几步,就被人抓住后衣领拉了回来,捂住了嘴。
燕凌冲门外喊,“给孤备热水。”把门外的人打发了下去。当然新婚之夜,水是一直存着的,这样并不能拖太长时间。
他松开秦楚玥,“脱衣服。”
秦楚玥连忙双手护住胸前,“你干嘛?”
燕凌挑了一下眉,也不跟她解释许多,“你自己脱,或者我帮你脱。”说着便要上手的样子。
秦楚玥心里奇怪,她一个习武之人,怎么每到关键时刻,力气还没有这个病美人儿大。赶紧躲开燕凌的手,“我自己自己来。”
燕凌也同样除了外裳,又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小刀,划破手指滴了两小滴血在床中央,他做这些时,秦楚玥在一旁目瞪口呆。
燕凌回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还差点什么,他勾勾手,“你过来。”
秦楚玥毫无戒心地走了两步,到燕凌跟前,燕凌拔掉了她头上的簪子,一头青丝流水般泻下。
簪子被他随手扔到地上,下一刻那手扣住她的脑后,手腕紧紧贴着脖子,另一手已环住她的纤腰,将她往前一带,贴到他怀里。
秦楚玥自己主动抱过燕凌几次,但都是无关风月,这是第一次,燕凌主动抱她。
他的俊脸近在咫尺,秦楚玥霎地脸红了,一个“你”字刚出口,便被他以吻封缄。
燕凌的嘴唇也很好看,淡淡的粉色,唇珠微微上翘,覆压上来的时候又软又凉。他仔细描摩着她唇瓣的形状,秦楚玥紧紧抓着他的肩膀,大气也不敢出,显是被吓到了。
片刻,燕凌才放开这只受了惊的小兔子,又揉了揉她头发,笑道:“这才有些像样了。”
像样?像什么样?秦楚玥脑子一团浆糊,额头抵在燕凌心口,听着他胸腔平稳的震动,脸颊红扑扑。
“人来了。”他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敲门声,“禀殿下,热水备好了。”
那领头的宫人进来后,先是行礼,然后状似不经意地抬头扫了一眼秦楚玥,只见她面带红晕,双目含春,嘴上的胭脂也被晕开,遂不疑有他。
其余人入内室放水,那宫人去收拾床铺,再见床上的血迹,心下就确定了。
那边放水的宫人洒入花瓣后趁转身的旁人不备,不知抛了些什么粉进去。本来早些时候她便该动手,只是这太子妃不知发什么疯把人都撵了出去,她没找着机会。
这当口,燕凌便唤人去把荔枝找来伺候秦楚玥,待宫人依次退下后,二人独处,尴尬无所遁形。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窘态,秦楚玥探手到大木桶边,想试试水温。
“慢着。”燕凌喊住她,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物事,将水搅了搅,后皱起眉,“你别沐浴了,等等天亮了行完礼后我们就回太子府。”
秦楚玥就是个傻子这时也看出来了,“水有问题?”
燕凌点点头,没有多说,正好荔枝走了进来,怀里还揣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糕点。而秦楚玥刚被燕凌骇出一身冷汗,只觉防不胜防,看着糕点就也像看一盘毒药。
“荔枝,我不是说不准吃东西吗?”秦楚玥严肃道。
“可是小姐,我饿啊。”荔枝颇为委屈,而秦楚玥的肚皮也十分不合时宜地响起咕咕声。
“你们一天都未进食?”燕凌猜测道。然其实答案已经十分明显。
“也没喝水。”荔枝补充,又对秦楚玥说,“小姐,这是我刚刚在厨房自己做的,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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