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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从腰包中拿出让拉文德看着反胃的粘稠绿液:“存活率百分百的拉撒路之池。”
夸张地把两个容器碰到一块:“嘭!完美的长生不老药完成了!千百年来炼金术师们的夙愿终于达成!”
表演完毕,他眯起眼睛,发出危险的信号:“所以,亲爱的托伊市长,请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从哪里、怎么样得到这个药的?”
拉文德已经无法再拖延下去,但还是拼命地想要转移话题:“我也是从别人——啊!!!!”
失去耐心的梅斯·佩罗斯不顾拉文德脆弱的伤口,粗暴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根,死死攥在手心中,强迫眼中因疼痛蓄满眼泪的拉文德和他对视。
夜翼和汤普金斯医生小心呵护的伤口重新裂开,拉文德反射性地想要叫喊,却在看清眼前人漆黑瞳孔中的杀意后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和隔壁那些吱吱叫的老鼠没什么区别,我告诉你真相只是因为我心怀仁慈。难道你以为你这些垂死挣扎的小技俩会起作用吗?”
他松开手,嫌弃地挑掉手上原本属于拉文德的几根长发。
滚烫的泪水刺得拉文德眼睛生疼:“我没———啊啊啊啊啊啊!”
回应她的是更残无人道的惩罚。
梅斯·佩罗斯的大拇指在纱布上仔细摩挲,在找到木仓击留下的伤口后,恶狠狠地将手指捣进去。
酷刑般的痛苦让拉文德以为自己的肩膀又被子弹穿过一次——不,比那更难受,因为止痛剂的作用还未散尽,她的疼痛被控制在了让她崩溃的临界值,漫长地像是钝刀在她的肩膀一遍又一边砍下,而她这次甚至无法通过晕厥逃避。
血肉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在牵动伤口,灼热的痛苦传遍全身,她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痉挛。
在嘶嘶作响的喘气声中,刺客联盟的叛逃者像他的前主人那样,露出与恶魔无异的笑容。
“别说多余的话。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废话,被弄破的可就是你的大动脉了。我再给你最后三秒时间回忆。”
梅斯·佩罗斯开启了比定时炸弹更令人胆寒的死亡倒数。
“三。”
“二。”
“一。”
垂死挣扎
在这漫长无比的三秒内,拉文德迅速完成对局势的判断:眼下她已山穷水尽,除了把最后一件护身工具交出去外别无他法。
说实在的,她真不想就这么把最后一丝希望亲手断送敌人手上,并且就算她现在暂时保住性命,没了那至关重要的救命麻醉药,她之后还是会死。
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但至少她不能死在梅斯·佩罗斯这个心理变态的自大狂手上,成为他的战利品之一,用死亡为他那可笑的返老还童药统治世界计划铺路。
让她再挣扎下吧。
“一”从梅斯·佩罗斯嘴里说出来的几乎同一瞬间,拉文德向他认输了:“解密的钥匙就在我的这块手表里!”
拉文德手指颤抖,吃力地用左手从口袋中拿出麻醉针手表。
梅斯·佩罗斯对她这副绝望的样子感到满意:“很明智的选择。现在,我要你立刻下床,面朝着我后退到墙角,把你说的东西放下,别想着用微型炸弹之类的东西耍花招。”
拉文德只好强忍剧痛,挣扎着离开临时拼凑而成的手术台,颤巍巍地踩在地面上。
每走一步就会有一股撞击力通过全身的肌肉直冲脑门,疼得她眼冒金星,差点半路摔倒。
梅斯·佩罗斯的目光紧紧盯住拉文德,确认她没做任何手脚,才在她再次坐回手术台上后狐疑地走向墙角,打算对这块看似平平无奇的廉价表一探究竟。
拉文德看着他迈着懒洋洋的步伐,逐渐和自己拉远距离。接近于成功的激动心情,加上他的过度自信,梅斯·佩罗斯并未发现空气中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他的脚步不复先前的稳健,并且随着他的前进,滞涩感愈发明显。
一丝不安涌上心头,他回头看向拉文德,她沉稳的寂静和他身体的反应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梅斯·佩罗斯徒劳地试图用手撑住墙壁,拉文德的身影开始模糊不清,像是一团摇曳的影子。大脑蒙上一层薄雾,他想说些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中无法蹦出。
他连一句“fxxk”的脏话都骂不出来,最终脚下一软,瘫倒在地。双膝猛烈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比刚才汤普金斯摔倒时还要响些。
看到刚才还不可一世、掌握她生杀大权的嚣张男人如今像个尸体似的一动不动,拉文德心里备感宽慰。
汤普金斯医生在介绍时说佩罗斯是搬运工,但并未提及要和他一起进行手术,因此她大胆猜测佩罗斯并不知道她的特殊体质,关于“拉文德·托伊”的秘密他其实知之甚少。
拉文德大致推导佩罗斯的逻辑推断:她能被夜翼救下并送到这个正在进行机密项目的实验室,只有可能因为她是这个项目的知情者;加上项目名称的“lt”,她的首字母缩写,让佩罗斯确认她与药物之间关系匪浅,其余的他并不知情。
不幸中的万幸,她又一次赌赢了。
看来拉文德这种凡人并不能使这位真理的探索者感兴趣,而他正是栽在这一点上。
拉文德在心里发出嘲讽:“梅斯·佩罗斯,看来你的生理知识学得不到家,甚至连提前了解病人用药史这件事都没做。”
不然他或许还有机会从汤普金斯医生那里套到话,知晓她对于麻醉药的免疫功能,以及那块麻醉针手表里安装了气化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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